林凡觉得自己大概是修行界最倒霉的那个倒霉蛋了。

不是什么虚头巴脑的飞升成仙，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渡劫成圣，就只是老老实实下山溜达溜达这等美事，愣是憋了五百年。五百年啊兄弟们！搁凡人身上那就是白活，搁他们这些修行人身上，那就是欠了天地无穷业障。

他林某人，天赋什么的先放一边，论非议……那绝对是祖师爷级别的。别人都想着怎么飞黄腾达，他倒好，想怎么“咸鱼”都不行。当年为了个屁大的执念，愣是在藏经阁里啃了五百年书，趣味缺缺不说，连下山都没个由头。

这不，刚摸到山门那块写着“青云山”三个大字的石头边，就瞅见个面生的道童冲着他烧香。道童那小身板颤巍巍的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师祖！师祖！您可算下山了！”一瞅这架势，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

他慢悠悠踱步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谁他娘的稀罕下山，耽误我修行不说，下山还不得被凡人吓死？”他这气质太“仙”了，一身道袍洗得发白，头发梳得也乱糟糟，但那股清冷劲儿咋咋呼呼的，凡人见了都得顶礼膜拜。

可他这一走神，差点被石头绊个跟头。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这青云山山门前的路都给修宽了，旁边还竖着个牌子，上书“青云宗欢迎您”。林凡一愣，摸了摸下巴，不是吧？这就升级成宗主了？

正纳闷呢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凡儿，别愣着了，宗门上下都在等着你呢。”

林凡回头一瞅，嚯，个老头子，须发皆白，脸上皱纹跟核桃皮似的，正冲他笑眯眯地招手。林凡心里一咯噔，这谁啊？他师父？等等……他师父不是个传说中活了千年的老怪物吗？怎么现在是个老头子了？

老头子悠悠哉哉走过来，拍了拍林凡的肩膀，那力道可真不小：“行了行了，别揣着明白装糊涂。五百年的闭关，是该出来透透气了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不过，你小子 别以为下山就是溜达。你个宗主的位置可是空的，得有人接手传道授业解惑不是？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你小子……你这老东西！当年是谁发誓不收徒弟的？谁是谁的师父谁是谁的徒弟，明明……明明是你缠着我，害得我五百年没日没夜的啃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