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一听，那半截没抽完的烟差点从嘴里掉出来，他赶紧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摁，火星子噼啪乱跳，烟灰缸都快被填满了。他眼睛立马就变味了，上下打量着王磊，那鼓鼓囊囊的口袋没逃过他的眼睛，眯着眼问：“小子，你装什么呢？还当贼了？”旁边几个正闲聊的工人也歪过头来了，有人吹了声口哨，有人就笑了起来，“哟，这是发财了？里面装金砖呢？”哼笑声没停。

王磊压根不理这些茬，脸上那叫一个淡定，直接挤开人群，眨眼就到了老板跟前。他从兜里慢悠悠掏出那块碎块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像是攥了块小铁疙瘩。“张哥，您先别急，有话好好说，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大白牙，那笑容明摆着就是欠揍，“我给您看个宝贝。”

老张给弄得一愣，斜着眼瞅着那玩意儿，用手指了指，“这是块破石头吧？我工地这儿，这种玩意儿多着呢！滚来滚去的，少跟我扯淡，迟到就是迟到，还敢迟到成这样！扣你工资都轻了！”

王磊压根就不接这个茬，他直接把那块碎块轻轻往老板桌上那么一放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一样砸在桌上：“张哥，您瞧仔细了，这可不是一般的石头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老张那张在工地上混了半辈子的、皱巴巴的老脸，“这破地方，不少工人私下里都瞅着这块地，说风水好，能发财。”

“放屁！”老张啐了一口唾沫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桌上那块碎块上，“风水？我看你是财迷心窍了吧！”旁边几个工人也跟着哄笑起来，有人还嘀咕：“这小子，这是来搞笑的吧？”

王磊眉头一挑，嘴角还噙着那点笑意，但眼神却沉了下来：“张哥，我这儿可是实打实的，不是扯什么风水。我跟您透个底，这地皮，过不多久啊，绝对值钱！到时候您这地一卖，够顶我干十年工钱了！”

“你小子吹牛也不打草稿！”老张啪唧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正是那碎块放着的旁边，震得那碎块跟着抖了三抖。“现在是2008年，你忘了？股市刚崩盘，房市也扑街，外国人都金融危机了，咱这儿经济下行，你跟我说地价要涨？我听你说胡话都听出茧子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