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，刮得依依脸生疼。她咬着嘴唇，加快了脚步，画板在肩膀上摇摇晃晃。

路过面馆时，热气混着麻花味儿钻进鼻孔，依依停了一秒。面馆门口挂着红灯笼，老王正对着那副扑克牌磕磕碰碰，像在跟谁赌气。

“老王，打牌呢？”隔壁 blow 条喊。

“没没，瞎磕。”老王头也不抬，手指却没停。

依依皱皱眉，转身进了面馆。里面坐着两个穿脏校服的男生，正对着一碗牛肉面吹散热气。

“老板，再来碗牛肉面。”左边那个喊。

老王应了一声，手却抖了一下，麻花串歪了。

“操！”右边男生把筷子拍在桌上，“手抖什么抖！”

老王赶紧摆手：“别别，马上来。”

依依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点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。她看着对面男生嚼面条的样子，心里直翻白眼——就跟某些人似的，看着老实，骨子里邋遢。

等面的时候，依依无聊地用筷子戳桌子。忽然，一只筷子戳到了什么硬东西——是块硬币，正好面来了。

她没急着吃，先把硬币攥起来，翻来覆去看。硬币边缘有点磨损，像被什么硬物蹭过。

“你怎么不去吃面？”右边男生抬头。

“等会儿。”依依没理他。

男生把面条推过来：“喏，趁热吃。”

依依没动筷子，眼睛盯着门口。她想起早上看到的广告——街角那家新开的饰品店，墒窗摆着条银项链，晃得人眼花。

面馆生意冷清，只有这两个男生死磕。左边那个突然伸手，在老王面前晃了晃：“老王，今儿手气不错啊。”

老王心虚地摸摸口袋，摸出个空钱包：“得嘞，我请客，晚上……”

“别来了！”右边男生摆手，“上次跟你打麻将，输你五十，说好这周还你，结果呢？”

老王叹气：“催什么催，马上来……”

依依听着吵吵嚷嚷，突然发现那两个男生面前的空碗里，剩着几根面条。她捏起一根，放在鼻尖闻了闻，一股酸味儿。

“嘿，你的！”左边男生把最后一根面条戳到依依碗里。

依依捏着面条，没吃。她想起什么，把硬币掏出来，放在桌上：“老板，找零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低头数钱。他数了半天，翻遍口袋，突然瞪大眼睛：“哎呀！”

“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