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形？”扮出一副公事公办表情，我忍不住敲了敲桌子，“你叫我来干嘛的？看画啊，你自己不去看看？”

青年助手，名字叫李默，最近瘦了一圈，眼窝深陷，但眼神亮得吓人。他搓了搓手，脸上露出点怂恿的笑容：“头儿，你一定要来看这幅画，特别那块……”

我皱眉：“还有哪儿？我刚才看了，碎就碎了，能碎成什么样？还能长出绒毛来？”

李默咽了口唾沫：“不是……是那块最浅的伤口，画面的边缘，朝上的一面。”

我哼了一声，心想人都有自愈力，画能自愈？走过去，绕着那副画看了一圈。画布已经裱好，挂在墙上的位置挺高，得踮脚尖才能看清细节。光线从窗户斜照进来，把那些碎片染上不同颜色，有的发黄，有的发暗，像是蒙尘的玻璃碴子。

“哪块？”我指着一片不太显眼的碎片，“画布边头，大概像你拳头那么大的一片，是不是这里？”

李默使劲点头，脖子都快扭断了：“对对对！就是这儿！你看……”他凑近画，胳膊肘撑在我肩膀上，“这地方特别奇怪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刻意弄上去的，但又不像。你看颜色，周围那些碎片都是暗红，但这片，边缘是深褐，像……像蹭上去的墨迹。”

我凑过去仔细看。那片碎片确实有点不一样，像是沾了污渍，但又不像颜料。很多碎片边缘都磨损得厉害，但那片磨损得不均匀，边缘似乎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，留下几道细细的划痕。我眯起眼睛，顺着一道划痕往里看，发现划痕深处，颜色有点浅，像是……像是被刮掉了薄薄一层颜料。

“所以呢？”我不耐烦地问，“你想表达什么？这画摸过？”

李默的声音压得很低：“我总觉得……这画不对劲。头儿，你想想，自杀的人，真的会留下一幅这么晦气的画吗？画里的人像碎成一块块，像不像他心里也这么乱的？可这碎片……”他指了指那片奇怪的碎片，“这碎片，它好像在提醒我们什么。”

我盯着那片碎片看了半天，就是想不通。画是文森特自杀前画的，画中人的确像是死了，但死法不明，伤口……确实像是被撕的。可这块边缘的碎片，又算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