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还是没停，林峰的夹克湿了一大片。他咬着烟嘴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像在追什么影子。我皱了皱眉，这小子自从文森特出事后，魂都不在。那幅画，碎成无数片的脸，简直要把人逼疯。

「林峰，」我敲了敲他的肩膀，「想什么呢？」 他猛地回神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「没……没想啥。」他搓了搓手，突然开口，「你说，那幅画……真的只是自杀吗？」 我吐出一口烟圈，雨水打在烟上，滋滋作响。「警方这么说，对吧？」 「可……」他声音低了下去，「总觉得不对劲。」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「那碎片，太刻意了。」 我盯着他：「什么意思？」 「画里的脸，碎成了 puzzles，」他咬着牙，「像是……要告诉我们什么。」 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流下来，他没去擦。我这人，最信眼睛看到的。文森特死前那副狂躁的样子，我可是亲眼见过。但那幅画……确实邪门。

我指了指画室的窗子：「警方的勘察结果出来了吗？」 「刚出来，」他脸上闪过一丝兴奋，「有个奇怪的地方。」 「哪里？」 「画室的保险箱，是空的。」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文森特那混蛋，生前就爱搞些小动作。这保险箱，里头到底藏着什么？我踩着水洼走过去，画室里一片狼藉，颜料、画布、碎玻璃，什么都有。

「保险箱的锁，没被动过的痕迹。」林峰蹲在地上，仔细查看着。「要么是文森特自己弄的暗锁，要么……有人从里面拿了东西。」 我蹲下身，雨水顺着裤管流进来，冷水激得我一哆嗦。这要是单纯的自杀，谁会去偷保险箱？难不成……还要什么阴谋？ 我们翻遍了画室，除了满地的狼藉，什么都没找到。文森特那捞货，就是喜欢玩失踪， 临死前还留这么个哑谜。 「你有什么想法？」我问林峰。 他摇摇头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甘心。「我总觉得，那幅画里，藏着线索。」 我盯着那扇半开的窗子，雨水顺着窗沿滴下来，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突然，我眼前一亮。「对了！」 「什么？」 我指向画架旁的一块调色板。「看看那块，」我蹲下身，雨水浸透了膝盖，但我顾不上这些。「上面……好像有些不寻常的痕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