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默盯着那幅画看了足足十分钟，咖啡杯底已经见底，他没接第二杯。”

他把画面推到最前面，画框边缘裂着细纹，像是有人故意弄的。画布是空的，只有画架孤零零立在那儿。墙上一行字，墨迹刚干透，字是竖着的，像写给人看，又像是写给墙听的。

“自杀。”

刑警队长老周推门进来，手里揣着烟，没点。他看着林默，又看了看画，“怎么？你看出什么了？”

林默没说话，指了指那行字，“他最后写的三个字，是‘文森特’。”

老周皱眉，“画家名字？”

“对，不过他没写‘画家’，”林默站起来，踱了两步，高跟鞋敲在木地板上，嗒嗒的，“你说自杀，如果他真想结束自己，画上会写自己的名字吗？不会，他该写遗言，或者别的什么。”

老周叼上烟，没点燃，“白费功夫，已经查过，就是文森特自己画的，刚画完就上吊了。”

“上吊？那他怎么画出这么个结果？”林默突然笑了，“老周，你该去看看那幅画。”

老周不以为然，“不就一画嘛，什么好看的。”

“你真要看？”林默挑眉，“那得先告诉我，画里那个人，为什么碎成了两百多片。”

墙上的画，此刻正对着门口。画里的人像，确实是碎的，从头顶到脚尖，连贯地碎成了无数片。不像是被打碎的，更像是……被拆开的。每一片碎片边缘都那么整齐，像有刀子划过。

“你当这是游戏画面？”老周嗤笑一声，点火，“真把自己当侦探了。”

林默没接话，盯着画发呆。他想起助手老张说过的话，那是文森特生前的唯一助手，也是那幅画的唯一知情人。

“你说那碎片……”林默突然问，“它们真的拼不回去吗？”

老张当时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，“我不知道，画家也没告诉我怎么拼。”

林默眼神一凝，“老张，你最后一次见文森特，是几号？”

“七月二十八号，”老张答得很慢，“那天他画到一半，突然说画坏了，然后……就上吊了。”

“画坏？”林默盯着画，“哪句坏？”

老张摇头，“我说不好，他情绪一直不太稳定，画了又擦，擦了又画……最后那幅，他画了三天。”

三天，文森特用三天时间，把一个人画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