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渔手心叮当响，手机拿在手里像揣了只活物。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来了，慢悠悠的，像裹着糖的棉花糖，让她痒痒的。“听你的声音，像是……很久没好好说过话了。”

“苏总监？”林小渔嗓子发紧，不知道该不该认。这人上次押她方案，是用了全公司能想到的最难听的词。她当时想，这人绝对是个恶魔。

电话那头笑了，声音更柔了点。“是我在外面时，你用的外号。”

林小渔脑子嗡嗡转。苏慕白……公司传说中能把活人逼成死人，但看向窗外时会想起自家猫的神秘总监。他怎么会找她？难道是上次搞砸的那个户外广告，سرعily过生日?

“有事吗？”林小渔清了清嗓子，把“找死”两个字咽回肚子里。

“有点事，想请教个问题。”苏慕白话锋一转，声音里带着点认真，“我明天去欧洲出差，有个合作方坚持要用全英文资料，但我英语不好……能不能麻烦你帮忙看看？”

全英文资料？林小渔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苏慕白英语不好？这谁不知道的谣言？那家伙上次开会，说某个外国品牌“蝼蚁级别的”，来回都是英文，听得她腿软。

“……可以。”林小渔嘴角抽搐，这简直是在刁难她。

“太好了。”苏慕白声音明显亮了，“晚上加班，一起吃个饭？我知道有家西餐厅不错。”

西餐厅？林小渔脑子里蹦出两个字：加班。苏慕白这是想给她挖坑？她可不想跟恶魔总监单独吃饭，那肯定会被怼得更惨。

“不用了，我晚上约了朋友。”林小渔赶紧撒谎，说完就觉得自己头皮发麻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又笑了。“我知道你忙，就当……提前认识一下。”苏慕白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有，明天咖啡，给我留杯手冲黑咖啡，不加糖。”

林小渔彻底傻了。手冲黑咖啡？苏慕白居然对咖啡有要求？她想起他办公室里那个隐秘的咖啡机，平时从来没人动过。

“行……行。”林小渔几乎要瘫在椅子上。苏慕白居然主动找她了？还……要咖啡？

挂了电话，林小渔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窗外的蝉鸣稀疏了，夏天的风穿堂而过，带着点凉意。她突然觉得，苏慕白的话像根刺，扎在她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