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渔揉着额头，工位上那盆快要蔫死的多肉成了她的忠实听众。电脑屏幕蓝光映着她那张写满生无可恋的脸，键盘敲得跟噩梦现场似的。改第七版甲方还是不满意，非说她的设计“不够土豪，少了点龙王的威严”。林小渔差点把鼠标摔出去，忍了半天才憋出一句：“您要的是广告，不是宫崎骏动画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她顶着俩黑眼圈去茶水间接水，撞见神神秘秘的苏慕白正拿咖啡杯转悠。那男人西装料子好，袖口 Kristal 的 Logo 在晨光里晃得她眼晕，说话声音压得低，听不清在说啥。小渔.enumenum两眼，手一抖，水杯往桌上一磕——哗啦——半杯咖啡撒了他那块冰蓝条纹的定制桌布上。

全场寂静。自行车铃停了，打印机不响了，连楼上走过去的保洁阿姨都刹住了脚。林小渔魂飞魄散，恨不得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了。她手忙脚乱地扑上去拍桌布，Dropdown黏糊糊沾了满脸，鼻尖碰到男人微微蹙眉的脸。苏慕白没动手，就看着她笨拙地擦，那眼神冷得像要结冰。

“补偿费。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没有平时那么淡，反而带着点 gesture 的冷意。

小渔愣住的当口，他前一步跨过来，动作快得像只猫，直接抢过她手里还剩半杯的咖啡，自己拧开拉环喝了一口。哇塞，这男人是故意的吧？！她气得跳脚，刚要发作，手机突然震动。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姐妹，今晚老地方看新片，谁不去谁是小狗！”

小渔眼睛一亮，立马有了新主意。她磨磨蹭蹭收拾完东西，用眼角余光瞥见身后苏慕白阴恻恻的目光。男人往她键盘上拍了个十块钱的硬币，说：“这个月的KPI，准备好。”说完转身就走，留下小渔对着那枚闪亮的硬币，琢磨着要不要拿去当五毛钱花了。

电影院门口排着队，小渔缩在闺蜜身后，贼心虚地搓手手。这男人简直是克星，上次提案差点被逼得当场辞职，现在居然阴差阳错跟他分到同一排。林小渔洗把脸，把头发塞进马尾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人。电影开场前十分钟，苏慕白果然就站在前面几排。他穿了一件超正的黑色风衣，内搭白衬衫袖子故意卷到一半，手腕上那块表反射的光晃得人眼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