粪坑的恶臭把林晚熏得皱眉，裤腿上那坨泥坨硬邦邦的，他叹了口气，转身往猪圈走。赵四那家伙肯定又喝多了，把猪喂到粪坑边，猪饿疯了。林晚踢开几头正拱食的懒猪，拎起旁边的水桶，对着猪脑袋就是一阵泼。

“都给我安分点！再抢东西，小心我挨揍！”林晚吼了两句，自己都觉得肉麻，但他管不了那么多。得赶紧把猪弄走，不然等会儿猪食盆见底，赵四醒了，指不定怎么算账。

三下五除二把猪赶回圈里，林晚擦了擦脸上的污水，刚想喘口气，腰间突然一紧。他低头一看，是赵四，醉醺醺地扶着肩膀，裤裆一甩一甩的，显然是刚才干活露了馅。

“林……林哥，对不住啊，我刚才不是故意的。”赵四脸一红，眼神飘忽，“就是……就是那几头蠢猪，太贪吃了。”

林晚懒得理他，转身往屋走：“赶紧回去了，天快黑了，明早还有活干。”赵四泄了气，嘟囔着“知道了”晃晃悠悠走了。

屋里，林晚刚放下水桶，就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嘈杂。他出门一看，几个村口的闲汉围着老槐树下，指指点点。

“听说了吗？官府要搞刀锋试炼，选五十个武生进城领俸禄。”

“就凭我们这旮沓？八成是骗人的。”

“嘘！小声点，要是让赵老爷听见，又要说我嚼舌根。”

林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刀锋试炼？他想起那把总放在墙角的旧刀。那玩意儿是他爹留下的，钝得能砍猪头，但总归是个刀。前几天他想磨磨试试，结果手一抖，把胳膊划开了口子。

就在这时，赵四手里捏着根草梗，嘴里念念有词地走了过来：“林哥，你看他们说什么呢？”

“没事，闲聊呢。”林晚不想多谈，转身回屋。

他坐在门槛上，摸出那把旧刀。刀身锈迹斑斑，握在手里沉甸甸的。林晚试着挥了两下，手臂立刻传来酸麻感。他咬咬牙，又挥了几下，最后“噗通”一声扔在地上。

“他娘的，这刀忒钝了。”他烦躁地踢了两脚，“要是有把好刀，我肯定去试试。”

就在他胡思乱想时，院门突然传来一阵急响。林晚心头一紧，抄起那把钝刀就往外走。

“谁？！”他低吼一声。

门口站着一个瘦高个少年，后背弯得像张弓，手里攥着个破布包，脸上满是惊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