粪坑边上的猪哼哼唧唧，泥水溅了一脸。

林晚顿了顿，裤腿上又多了一坨，皱着眉伸手往下捞。猪食盆里的泔水冒着热气，几头懒猪正用鼻子拱来拱去，哼唧声没停过。

"赵四，你家猪又来抢林哥的饭了。" 黑脸汉子叼着旱烟，腆着肚子从茅草屋晃出来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

林晚白了他一眼，脚下一顿，泥水四溅，"滚蛋，要吃自己上山砍柴挑水，奶子挂树上的算你狠？"

赵四嘿嘿笑了两声，骂骂咧咧地走了， 临走前还丢了句"等着瞧"。林晚没理会，扛起旁边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，进了自家猪圈。

"滚开。" 喂猪的骨头被踢得滚老远，一头肥猪差点被掀翻，正骂骂咧咧地拱地。

林晚冷哼一声，在猪圈角落发现了个黑乎乎的小铁块，旁边还插着张破布。他好奇地捡起来，布一掀，露出一柄约莫三寸的小刀，刀身乌黑，刀锋处泛着冷芒。

"嚯！" 林晚眼睛一亮，这玩意儿比他平时捅猪屁股的柴刀锋利多了，入手沉甸甸的。

那晚，林晚在猪圈里盘算来盘算去，最终决定把这刀藏起来。第二天一大早，他摸黑去了趟镇上，把刀卖了五两银子，足够买下半斤猪油和一袋大米。

镇东头，有个老铁匠铺子。林晚蹲在门口，看着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上溅，心里痒痒的。铁匠铺的老头儿是个半瞎子，眯缝着眼打了个哈欠，"小子，磨刀不？"

林晚摇头，"没空。" 他斜了老头一眼，"你那玩意儿够砍猪头用吗？"

铁匠老头哼了一声，"怎么，小子不服？"

"不服。" 林晚咬着牙，"我这把刀……"

"得嘞！" 老头突然咧嘴一笑，眯着眼上下打量林晚，"卖给我的？" 他伸手托住林晚手里的铁块，"这刀……不错啊。"

就在这时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"老赵，老赵！你跑啥啊！"

"我……我看见林晚偷老東家的银子了！"

"放屁！他是我亲戚！谁敢动他！"

林晚头也没抬，随手抄起板凳，"滚蛋，再吵老子用这玩意儿戳死你们！"

众人见状，顿时噤若寒蝉。铁匠老头咳嗽一声，"行了行了，谁家大人没个神经质亲戚？小屁孩，别跟他们一般见识。"

林晚这才收起柴刀，嘴角微微上扬。他咱家这把刀，怕是注定不一般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