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一边，林薇盯着窗外。窗外的雪下得正大，路灯的光晕在洁白的雪地上晕开一片模糊。暖气烧得足，可她还是觉得手脚冰凉。

电脑屏幕亮着，Word文档里空着一行行文字。上次动笔写东西，好像还是在秋天。那会儿写得很顺，写到男女主角在秋天看落叶，谈着明年要一起跨年。后来……后来就写到一半卡住了。具体卡在哪里，林薇自己也不清楚。

张瑶的消息还在屏幕上晃啊晃。非去不可。林薇想起上次的同学聚会。张瑶是组织者，硬拉着她去。结果呢？看到某些人，听到某些事，她只想当场消失。她讨厌那种拥挤喧闹的场合，讨厌那些虚伪的笑容和背后的议论。

可偏偏张瑶就是这样的人，走到哪里都像个主心骨。林薇叹了口气。她给张瑶回消息：“我尽量吧。”

尽量。这个词用得有多不负责任，林薇心里清楚得很。

关掉电脑，林薇起身走到客厅。客厅里的摆设还是去年跨年的样子。虽然不至于过分杂乱，但总归是有些混乱的。红蜡烛的痕迹还留在地板上，电子烟花盒孤零零地立在墙角，没电了，上面布满了灰尘。

去年跨年的烟火，是她和陈默一起放的。陈默总说他是学计算机的，对天文物理一窍不通，可放烟火的时机、角度，却比她还准。他说他喜欢看烟火在空中绽放的样子，像极了他想象中的未来。

林薇记得当时自己问他：“那你的未来是什么样的？”

陈默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很亮，说：“你。”

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以为那是玩笑，可后来……后来那些细节，都变成了她和陈默之间的某种默契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是张瑶的回复：“谢啦！那我等你哦！”

林薇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却一个字也敲不出去。她想起陈默，想起他们曾经一起规划的未来，想起那晚的烟火，明亮，绚烂，像极了她以为能够永远拥有的爱情。

可现实呢？现实是窗外还在不停地下雪，是电脑屏幕上空白的文档，是张瑶那通带着点急切、点撒娇意味的电话。

手机没有再响。林薇把它收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。雪花很轻，很静，像极了她和陈默曾经以为可以永远维持的平静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