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狗剩唾沫星子乱飞，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半塌的罐头厂。“那儿有人扎堆儿呢，据说管饭。”他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尖得像被砂纸磨过。我扒拉了两口嘴里硬邦邦的狗粮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但手里攥着的半块砖头让我不敢有太多动作。

“走不开啊，老大。”我小声嘀咕，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座摇摇欲坠的罐头厂。厂门口歪歪扭扭挂着块木牌子，上面黑漆剥落了大半，依稀能看出几个字：“罐头厂”。几个穿着油渍麻花工装的汉子把守着门口，手里挥舞着钢管，嘴里骂骂咧咧。

“管饭？”老狗剩眼睛放光，“那还等啥？赶紧走！”他猛地一推我，我被他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被地上的碎石绊倒。半块砖头在我手里变得格外沉。

“慢点！”我吼了一声，但还是被推得小跑起来。身后，老狗剩兴奋得像个忘形的小崽子，一步三跳地超过我，嘴里直嚷嚷：“前面带路，后面跟上！”

罐头厂里面比外面更让人心惊。铁锈味的粉尘呛得人眼泪直流，残破的机器像一具具张牙舞爪的怪物， innevee黑洞洞的窗户像是无数只眼睛，冷冷地盯着我们。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影在角落里晃悠，见到我们后，立刻围了上来。

“新来的？”一个瘦高个用鼻子拱了拱我，眼神像饿狼一样，“跟谁来的？”

“跟老大。”老狗剩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答，“老狗剩！”

瘦高个脸上闪过一丝不屑，但还是收回了手。“管饭是吧？管饭也得排队。不过你们是老狗剩带来的人，先让你们吃。”

我们排在了队伍里，后面是一群面黄肌瘦、衣衫褴褛的人。我偷偷摸了摸兜里，发现只有半块巧克力饼干，这是我最后的零食了。

“那个小屁孩，藏啥呢？”旁边一个矮胖的男人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我一眼。

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。就在这时，瘦高个挥手让大家安静：“都别吵！饭马上就好！”

他的话音刚落，从仓库里传来一阵“哗啦”声，接着是一股刺鼻的香味飘了过来。我们几个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。

“开饭了！”瘦高个脸上露出一丝笑容，开始分发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