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又来？这高昌国都快折腾成啥样了，还折腾到咱们脸上来了。"李治放下茶盏，指节在桌面拍得"啪啪"响。瓷盏底儿上那点酱色茶沫都跟着跟着震动，险些溅出来。

长孙无忌慢悠悠地摩挲着那副金丝眼镜，镜片后面头那些算计劲儿就差溢出来让人看见。"陛下，高昌王鞠文泰这就是不识抬举。前番降表刚收到不到三月，这会儿又派使者进京，说是新 King 想和亲..."

"和亲？"李治嗤笑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"咱们可没说要再出个公主去当填坑货啊。当年太宗爷亲自下场，花了多大劲才把那帮刁蛮的龟孙子拿下？好不容易安顿了，转眼就翻脸不认人。"

长孙无忌本来是挺平静的，听到这儿眼珠子微微一转："陛下这话说的轻巧。高昌离西突厥近，离咱们远，当年太宗爷费了老大劲儿才把他们撂平。这会儿新 King 年轻气盛，外边虎狼环伺，心里没点小九九才怪。再说了，高昌国地界儿上产良马，还有那啥..."

"我知道，我知道。"李治不耐烦地摆摆手，桌面上的茶盏被带得又往前晃了晃，"但也不能真动兵啊。前阵子吐蕃那边闹得凶，咱们刚派兵过去压场子，现在又卷入高昌这烂摊子..."

"陛下圣明。"长孙无忌赶紧竖起大拇指，镜片反射着室内烛火，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。"臣思来想去，高昌这事儿啊，跟吐蕃那边还不一样。吐蕃那边是咱们主动出击，高昌这是送上门来。咱们要是直接开战， вигідно 那段儿是得叫咱们的家底儿。"

李治皱着眉头琢磨。长孙无忌这话不无道理，但听着就心烦。平素里听着他一番番有理有据，到了关键时刻也只能让人心里堵得慌。"那你说怎么办？绕着走？"

"绕着走也得有个限度不是？他们派使者来，咱们得给个面子。可也不能真顺着他们意思来，该敲打还得敲打。"长孙无忌推了推眼镜，"要不...传旨下去，就说高昌新王年轻，不懂事，着他们立刻滚回去，以后再敢瞎搞，军法从事。"

"军法从事？"李治眼睛瞪得溜圆，"那不成咱们自讨没趣了？他们真把脸皮当铁皮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