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更大了，松枝互相抽打着，沙沙声成了主旋律。长孙无忌还在那头抱怨，李治没太当回事，脑子里盘算着另一摊子事儿。这玄武门一过去，多少年没正经处理过边境的事儿了， Francisco当真成了个甩手掌柜。

"陛下，高昌国又派人送信了。"宫女小莲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，放轻脚步躲在树影里。李治接过茶杯，手上的凉意慢慢被暖了回来。他捏着信纸，眉头不自觉地又拧了起来。

"又是催着出兵?"李治低声问，声音里透着疲惫。这高昌国就像块难啃的骨头，当初他力排众议没急着发兵，现在倒好，对方倒成个没耐心了。长孙无忌那帮老臣整天念叨着开疆拓土，他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操作。

"回陛下，信上说高昌王病重，要趁乱夺回被我国占据的伊吾城。"小莲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极低。李治放下茶杯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。伊吾城要是丢了，边境线又要退回去一大截。

"废物。"李治突然骂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火气。这高昌王当真是够了，自己病重还惦记着别人的地盘。他扔下信纸，上面沾满了松针，几片落在地上。"传朕旨意，让兵部准备将领，本月二十日发兵高昌！"

小莲吓了一跳，连忙躬身："陛下，这..."

"我意已决。"李治打断了她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。他知道这决定意味着什么，但眼下没得选。高宗皇帝的名号要坐稳，边境不能总退缩着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望向远处翻滚的云彩。

"长孙大人那边..."小莲试探着问。李治没理她，转身往回走。风太大，吹得人脸生疼，他却觉得心里更空。他想起当年太宗皇帝的教诲，国事如山，可眼前这事儿，他真当不起。

回到行宫时，长孙无忌已经等在那儿了。见李治脸色不对，他立刻站了起来："陛下可是为了高昌的事？"

"本宫决定发兵。"李治开门见山。长孙无忌愣了一下，随即皱起眉头："这..."

"你觉得本宫不该出兵？"李治打断他。这老臣最近总在背后搞小动作，他看出来了。长孙无忌张了张嘴，最终只是点点头："我国新败，不宜轻举妄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