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无忌还在嘟囔着什么，李治没太听清，只是皱着眉看着他。秦川观的松林在风中沙沙作响，松针落了他一身。他不介意，反而觉得这松涛声能让人静下心来。

"国事如山，不可不慎。"长孙无忌终于停下抱怨，目光锐利地盯着李治。李治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挠了挠头，嘿嘿一笑："无忌，你说的对，朕是得想想。"

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观内的石子路上，两旁是修剪整齐的竹子，风吹过来，竹叶沙沙作响，与松涛应和。李治的脚步不快，脑海里却想着朝中那些烦心事儿。

"太子之位已定，如今最要紧的，是稳住朝堂。近日来，有些老臣总在提 jurisdiction 的问题..."李治声音不高，但长孙无忌听得真切。他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着李治："陛下是说，那些旧臣又开始不安分了？"

李治点头："没错。他们觉得，朕即位日浅，根基未稳，便想..."

"此等鼠目寸光之辈!"长孙无忌打断他，脸色沉了下来。他顿了顿，声音放缓了一些："陛下，您是圣君，何须理会这些老顽固？该敲打时，自该敲打。"

李治沉默了。他确实想过要敲打那些老臣，可一想到玄武门的事，他又犹豫了。那些老臣，大多是李渊和太极宫的老臣，他们经验丰富，对太子李承乾忠心耿耿。自己即位，他们若有异心，自己这皇帝还怎么坐稳？

"算了..."李治摆摆手，不再纠结这个话题，转而问起农桑之事："无忌，朕听说，今年关中地区的收成不太理想？"

长孙无忌脸上闪过一丝担忧："确实如此。去岁霜冻，今年又遇旱灾，关中不少地方都颗粒无收。陛下，这事儿得早做打算..."

李治眉头紧锁："不可让灾民流离失所。朕已下令巡抚，务必妥善安置。另外，朕打算减免赋税..."

"不可！"长孙无忌猛地摇头，急道，"国库本就空虚，再减免赋税，日后如何..."

"朕知道。"李治打断他，语气坚定："但为了天下苍生，值得。吝啬一点，总比看着百姓饿死要好。"

长孙无忌看着李治认真的眼神，最终点了点头："陛下此议甚好。只是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