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李啊，你觉不觉得，这宫里的日子，比外面打仗还累？”高宗皇帝李治斜倚在御椅上，手里摩挲着块温润的玉石，声音带着点疲惫。旁边侍立的太监总管李志远躬身道：“回皇上，奴才斗胆，这宫里宫外，皇上总是要操心的。”

李治抬眼看了看窗外，秋日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衬得人有些单薄。他叹了口气：“是啊，外边儿是阿兄弟们的事，咱们守着这大唐江山，比他们还操心。你说，朕这‘小心谨慎’的庙号，真是给朕合适的吗？”

李志远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恭维道：“皇上自是圣明，这庙号是天下文武定的，自然是极高的赞誉。”

李治摆摆手，这点恭维他听得太多了，有点腻。“朕是小心，可这小心，有时候反倒成了累赘。”他拿起桌上的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，“太宗爷在的时候，这个天下是他的，咱们是儿子，是臣子，该干啥干啥，没得说。可现在，这天下名义上是咱们的，可这心里的担子，比当儿子当臣子的时候重多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眼神变得深邃起来：“太子弘……唉，他不是不好，就是太贤了些。贤是好的，可有时候，这贤就成了一种……负担。他太顺着人，太顾全大局，有时候反倒让人觉得，他不像个能统领这天下的人。”

李志远小心翼翼地问道：“皇上，太子他……”

“没错，就是太子。”李治打断他，语气有些焦躁，“朕说过多少次了，这储君的位置，不是光靠贤就能坐稳的。这宫里宫外，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，你得有狠得下的心肠，才能保住自己，保住这江山。”

他放下茶杯，双手撑在桌沿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似乎想找个地方支撑住自己。“朕有时候真觉得累，这当皇帝的，不像做王，也不像做臣，得在中间走钢丝。两边都要顾着，两边都不敢得罪，可两边又都得罪不起。”

李志远看着皇帝这副模样，心里暗暗叫苦。皇上这是怎么了？前两天还挺好的，怎么今天突然就没精神了？他赶紧跪下道：“皇上，您可是金口玉言，龙体要紧。”

李治摆摆手：“起来吧，朕还没说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