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捧着碗，手还是抖。猪杂汤的香味钻进喉咙，暖烘烘的，可心里头还是虚。赵文通看着她这副样子，乐了声：“跟你说个事儿，可别外传。” 小翠赶紧点头，眼睛瞟瞟窗外。珠江黑黢黢的，水倒映着岸上灯笼晃动，影影绰绰的。白天人多嘈杂，到了晚上，这西关也藏着些见不得人的事儿。 “前儿个，”赵文通放下碗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后巷过来个老太婆，找我问路。那样子……我瞅着瘆人。” 小翠心里咯噔一下，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 “背个破布袋，头发乱得像柴火，跟才从泥地里爬出来似的。”赵文通皱着眉头描述，“嘴里念叨着什么‘还我命来’、‘血债血偿’，见人就撞。差我这儿个进门，她就跌坐在门槛上，嚎啕大哭，哭得那叫一个凄惨。” 小翠听得脸色发白，这老太婆看着疯疯癫癫，可那眼神……仔细瞅瞅，跟直勾勾盯着人似的。后巷是条死胡同，平日里人迹罕至，除了几个收垃圾的老头儿，碰不到旁人。老太婆突然出现，总不正常吧。 “后来呢？”小翠咽了口唾沫。 “后来？我吓着了，赶紧给她钱，让她买点吃的。”赵文通摆摆手，“那老太婆接过钱，数都没数，揣怀里就跑了。跑了两步，又折回来，指着我，嘴里呜呜呜的，好像听不懂人话。我赶紧关门，她才又哭喊着跑了。” 小翠捏紧了衣角，想起前几年听老人们说的那些，这后巷的宅子，以前住着个做染房的老板娘，据说得罪过不少人，后来暴病死了。当时也没人注意，就当个平常事儿。现在想起来…… “猪杂汤凉了。”赵文通呷了口汤，“你跟我说这事儿干嘛？怕是又有些邪乎事儿要发生？” 小翠摇摇头，没说话。她心里有个念头，这老太婆，跟那染房老板娘，会不会是同一个魂儿？晚上睡觉的时候，她特意竖着耳朵听了听。除了珠江水声，就是风声，后巷静悄悄的。 第二天一早，赵文通出门去打尖，回来时脸色不太好看。“后巷那老太婆，让人撞见了。倒在自家门口，手里还攥着个破布袋，人已经凉透了。额头上……有一道新鲜的划痕，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