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连声应着，手脚却还是有点哆嗦。猪杂汤热气腾腾的，赵文通咂咂嘴，又舀了一勺递给她：“喝点暖和，看你冻的。”

这客栈是他在西粤这头安顿下来的第一处落脚点。不算大，就在珠江边上，临着热闹的西关。开张这几日，生意还差不多，多是些下南洋回来的水客，还有本地赶考的举子。这种地方，鱼龙混杂，但赵文通倒也摆得平，毕竟当年跑西口的时候，什么场面没见过。

“老板，有客人。”小翠怯怯地提醒。

赵文通抬头，只见门口站着个瘦高条汉子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衫，脸膛有些黝黑，眼神却亮晶晶的，像是在地上捡了块宝贝。

“客官，里面请。”赵文通脸上挂着笑，把人领进堂屋。

汉子也不客气，直接要了个临窗的桌子，自顾自地坐下。桌上只点了一盏油灯，昏黄的光照着，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“想喝点什么？”赵文通在旁边问。

“一杯烧酒，再莫要其他。”汉子指了指桌子，“找个人，打听点事儿。”

赵文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种客官，多半不是善茬。但他脸上还是不变，只是多看了汉子几眼。“知道咯，马上去。”

烧酒端上来，辛辣的气味混着灯光的昏黄，让人没来由地有些紧张。赵文通坐在对面，不紧不慢地喝着酒，等着汉子开口。

“西边……哪个村，有座古墓。”汉子说话时，眼神闪烁，像是在回忆什么，“百年前闹过动静，有人进去过，出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。”

赵文通心里一沉，这种话，听着就瘆人。西粤这带，自古传说就多，什么蛇妖、水鬼，都挺玄乎。他当年跑西口那会儿，就听老辈人说过，百年前确实闹过几回怪事，只是具体是哪，谁也说不清。

“哪个村？”赵文通故意装作没听懂，想探探对方的口风。

“忘川村……”汉子顿了顿，“具体哪座墓，我也不清楚，只知道是座老坟，周围没人敢靠近。”

赵文通心里冷笑一声，这种勾当，哪是随便谁都能碰的？他 Beitou 这辈子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，可这种阴森森的事儿，还是得留三分神。

“这事儿，挺邪乎的。”赵文通放下酒杯，“客官，您确定要打听这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