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劲儿上头，左墓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像是被钻了两个洞。脑袋里那破锣嗓子更 yell 了：“喂！我说左墓你小子，喝药能慢点儿不？把自己熏成这样，要是再出点岔子，老子可不管你！” 左墓咬着牙，视线花成一片模糊，嘴角不受控制地咧了咧。他现在只想骂人，骂那个神秘玩意儿，骂那半瓶子要命的苦药，骂当初为什么不信人话，非得跟这玩意儿走。

巷子外面安静得瘆人。刚刚那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打斗声彻底消失了，只剩下风吹过垃圾堆的呼啦声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几声犬吠。左墓靠着冰冷的墙壁，身体微微发抖。不是怕，是药性太猛，加上刚才拼死逃出来，身上本身就是透支状态。

“咔哒。”

后巷的木门被从外面锁上了。

左墓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算什么？把他堵死在这里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粗布麻衣沾满了灰尘和血迹，刚才拼命翻墙、躲避追杀，连脸都顾不上洗。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磨得发亮的短刀，刀身冰冷，握在手里却让他感到一丝心安。

脑子里的破锣嗓子又开始嘀咕了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怂了。不过现在怎么办？总不能一直蹲这儿吧？迟早被人家发现尸体。” 左墓没吭声，脑子一片空白，全是苦药的味道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

就在这时，他耳朵动了动，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摩擦声。声音很轻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下拖行。左墓猛地一惊，瞬间握紧了短刀，身体像弹簧一样绷紧，脊背上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。

他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面瞭望。后巷口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忽明忽灭。借着那微弱的光，左墓看到两个人影正摇摇晃晃地从拐角走了过来。

是段仲和另外两个黑衣人！他们手里都拖着个人，地上还散落着几样东西，像是被丢弃的武器和……衣服？左墓的瞳孔骤然收缩。衣服？那是……他的？！

那两个黑衣人似乎在吵架，其中一个嚷嚷道：“头儿，这小子跑得真快，跟兔子似的！老三你没事吧？”

被拖着的人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像是受伤了，又像是……

左墓的心脏狂跳起来，一股血气猛地涌上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