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墓把药瓶往床沿上一扔，死死盯着窗外的巷子。药苦得像洗脚水，他皱着眉头 redistribute 了半瓶，硬着头皮灌下去。药力上头，脑袋晕乎乎的，视线都有些发花。

脑子里那破锣嗓子又开始哼哼唧唧了。

“我说你这傻小子，喝这么猛干嘛？药性猛，你身体受得住吗？” “建议你小口小口来，或者干脆找个水龙头冲冲，稀释了再喝，省得给你个肾喝傻了。” “喂！我说你这神经病的建议，能不能闭嘴？我脑袋都快炸了！”

左墓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又短又硬，硌得他头皮发痒。他靠在床头，尝试着忽略那聒噪的声音。得冷静，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。

他走到窗边，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一角。巷子里光线昏暗，几盏昏黄的路灯在积水的地面上投下晃悠的光斑。巷子深处，似乎有几个模糊的黑影在晃动，但看不清具体情况。左墓的心莫名提了一下，握着窗户的指尖都有些出汗。

“建议你找个地方躲起来，别让人发现你。”那破锣嗓子又开始催促。

“知道，知道！我还不知道躲起来吗！”左墓没好气地回道，“但这装死能装到什么时候？总不能真像块木头一样躺着等死吧？”

“卧槽！你这话说的，好像你要干嘛似的……”建议声顿了一下，似乎有些被打断，“建议你先探探路，搞清楚那些黑影是干什么的。别自己瞎猜，容易慌。”

左墓咬了咬牙，最近的日子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——这脑子里冒出来的玩意儿，虽然烦人，有时候……还挺靠谱。

他想起刚被追杀时，脑子里冒出的“建议你往左走，那棵歪脖子树下有个破洞，能躲人”。当时他一脸懵逼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左钻了。结果，那破洞虽然窄，但确实救了他一命。那些追兵绕了一圈，没发现他，最后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“行行行，听你的。”左墓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深吸一口气，“我从后门溜出去，先看看巷子外面的情况。”

他小心翼翼地摸回床边，找到了先前藏好的破布条和石子。那布条是块脏兮兮的手帕，沾满了灰尘和血迹。石子是地上捡的，拳头大小，数量不多，但聊胜于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