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他妈是哪儿？”左墓咕哝着，睁开眼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屋顶，几缕阳光从破败的窗棂透进来，在灰尘里晃啊晃的。鼻尖萦绕着一股难闻的草药味，混杂着淡淡的情绪，让他条件反射般皱了皱眉。

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上，身上盖着干巴巴的粗布被子。身上那件被鲜血和泥浆浸透的破烂衣裳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还算干净的灰色麻布衣服。裸露出来的皮肤摸上去有些刺痒，显然是刚被换下来的。

“操，咋变装了？”左墓心里嘀咕，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还能动，手脚没被绑。他猛地坐起来，打量四周。这是一个简陋的房间，墙壁斑驳，只有一张木床，一个破旧的木柜，和一张缺了腿的桌子。窗户上糊着破布，外面隐约能听到人声和马蹄声。

“看来是捡到条命。”左墓抹了把脸上的灰，眼神逐渐锐利起来。脖颈上的玉佩冰凉触手，提醒着他刚才那场惨烈的厮杀。爹给的这玩意儿，在尸堆里护了他一条命，真是他目前最大的依仗。

就在这时，脑子里那声不靠谱的建议又响了：“别傻站着，出去打听打听，这附近有哪路神仙不？”

左墓：“……” 这玩意儿又开始了。自从那天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，他就发现自己脑袋里多了个声音，时而忠言逆耳，时而鬼使神差，但奇了怪了，这人总能说出一些让他意想不到却又有些道理的话。跟着走？死路一条。不跟着走？也未必能活好。左右都是死，不如……试试？

“先出去看看。”左墓定了定神， Người xuyển下床，走到门边，敲了敲。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谁啊？”

“小兄弟，我醒了，能出去吗？”左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波澜。

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”门开了条缝，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，“你是张大哥的儿子？没事就好，没事就好。快出来吧，院子里人多，化湿热。”

左墓这才知道，这里是某个大族旁边的义庄，他刚刚算是从“鬼门关”爬回来了。

跟着老张来到前院，左墓这才真正看清这地方。一块空地上摆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棺材，周围立着几面写满了名字的牌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