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海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手心还有点湿乎乎的。哥们儿老王说邪乎，他一开始还觉得是吹牛呢，这会倒好，真让他有点脊背发凉了。

那窗户黑得跟吞噬一样，楼道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哥们儿老王之前搬进去，也是这德行，说半夜能听见抽水马桶响，其实是耗子。这回，王大海没敢瞎动，就那么一步一步挪，灯笼在脚下晃悠，把影子拉得老长，跟个鬼影似的。

走到三楼，有个住户开灯了，橘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挤出来，把楼道映得亮堂点。王大海这才敢喘口气，蹲下身子系鞋带。鞋带系好，刚想站起来，冷风“嗖”一下灌进来，吹得门框子直哆嗦。王大海吓了一跳，手一滑，那根鞋带就那么贴着墙独自晃悠起来。

门开了，出来个老太太，看见王大海直纳闷，“小同志，这么晚了，你家住几楼啊？”

王大海赶紧站起来，脸上赔笑，“阿姨您看，我住三楼，出门买包烟忘了关灯。”他指了指自己刚坐过的小板凳，那儿还留着个鞋印子。

老太太“哦”了一声，也没多想，转身回屋了。王大海站起身，后脖颈子突然嗡嗡响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太太，眼神儿直勾勾的。

“哥们儿…”王大海把手机又掏出来，给老王发了条消息，“你说这楼里，会不会真有耗子精啊？刚才那冷风，还有开门看见老太太那眼神儿……”

消息刚发出去，老王就回了，回得也快：“耗子精？你这脑回路有点清奇啊。我说邪乎，主要是指半夜楼下垃圾桶里老有人翻垃圾，后来我才知道是隔壁楼搬来的大学生，作息不规律。”

王大海白眼：“我说正事儿呢，你这儿胡乱安慰啥。”

老王回：“行行，正事儿。那你看看，要是真邪乎，你找找隔壁楼那个小李，他刚搬来没多久，人挺老实，估计是撞见什么了。”

“小李？”王大海琢磨，“隔壁三楼是吧？我去找找他。”

挂了电话，王大海按着老王给的楼层，敲隔壁三楼的门。门没关严，风灌进来，把屋里桌上的书吹得哗啦响。王大海刚推开门，屋里的灯就亮了。

只见个男生正从书桌后头探出头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红红的，估计是熬夜看球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