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海脚步一顿，这破楼他见得多了，可今晚这风，吹得他脖子发凉。楼道窗户黑漆漆的，像一张张等着吞噬他的嘴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想起哥们儿老王之前说的那事儿。

“哥们儿，你说这楼邪乎不？”王大海给哥们儿发消息。

手机屏幕亮起，哥们儿回得快：“邪乎？那得看你说邪乎啥。你要是觉得半夜能听见敲墙声，那就是邪乎。”

王大海：“……有次我去送外卖，半夜进去，听见厕所有小孩哭，吓得我包都扔了。”

“那不正常？这楼以前是幼儿园。”哥们儿 gebe：“你送完外卖赶紧跑了？”

王大海：“跑了！我连外卖钱都不要了！”

“哈哈哈，你小子胆子小。”哥们儿又回，“最近没丢东西了？”

王大海摸摸下巴，想起前两天老王跟他说的：“大海，你搬去那几天，我家祖传的小夜灯天天亮着，跟个鬼火似的。后来我又买了几个，还是亮个不停。”

“夜灯坏了？”王大海试探。

“我找电工看过，修了好几次，没用！”

王大海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事儿哥们儿提过一次，当时他没在意。现在看来……不对劲。泡面女鬼的说法只是个玩笑，可这楼里的事儿，未必是闹着玩的。

“哥们儿，”王大海发完消息，抬头盯着楼道，“我这几天总感觉有东西盯着我。你那小夜灯……”

还没等他说完，一阵风吹过，楼道里突然传来“吱呀”一声。王大海浑身一哆嗦，转过身——空无一人。只有远处路灯的光，在剥落的墙皮上投下跳动的影子。

他快步走远，心里那鼓却越打越响。哥们儿说的祖传小夜灯……那玩意儿肯定有古怪。他想起老街口王氏老铺，自己小时候常去买糖葫芦，老板就是王大海这辈子的哥们儿。

第二天一早，王大海直奔老街。王氏老铺还是那副样子，门口的糖葫芦串在阳光下闪着光。老板正低头修鞋，看见王大海，抬头笑了笑：“哟，大海，今儿来买糖葫芦？”

“不是，”王大海凑近，“我打听你，你爷爷以前有没有做过大户人家的长工？”

老板的手顿了一下：“长工？没……没有啊。”

“那爷爷以前是不是懂点阴阳宅的玩意儿？”王大海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