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蒂熄灭了，一股焦糊味混着出租屋里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在空气中转了圈。周游没管那，搓了搓手，走到桌前。手下的这台主机确实破，风扇转得吱呀响，光是听声音就让他觉得这玩意儿随时可能散架。但他不一样，周游对这种玩意儿有种近乎迷恋的熟悉感。他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屏幕亮了，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有那么一瞬间，他觉得自己跟这台机器成了一个人。

搞定了，他说。意思是那个小活儿，给某个不大不小的软件公司码了个小插件，换钱换饭吃。这点钱不多，但在这种连顿饱饭都算奢侈的地方，得凑着点。周游把那几张钞票往抽屉里一塞，眉头皱起来了。钱是有了，但心里头还是空落落的。他不像某些人，钱到手就能乐半天，周游不一样，他需要事情做。脑子不动，浑身难受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。周游接过来，是个人脸，不算熟人，但见过几次。那人脸上带着笑，就是那种生意人的笑，周游见过太多了。“阿游啊，”那人声音有点飘，“有个活儿，给你送来了。”

周游嘴角抽动了一下，“什么活儿？贼难还是贼多？”

“都不算，”那人笑了，“就是……有点意思。一个私活，不多钱，但你手艺好，对吧？”

周游沉默了。私活，这三个字他不是没听过。有时候是黑市上的买卖，有时候……是那种更刺激，也更危险的东西。但周游年轻，而且手痒。特别是最近，他总觉得这块芯片，或者说他自己，像是块没找到合适地方的砖头，憋着劲，想要找个地方撂下，砸点东西出来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。

“虚拟世界，一个，”那人顿了顿，“需要你进去，捣鼓点东西。不是那种杀怪升级的傻事，是……更深入。需要点真本事。”

周游眼睛亮了点。虚拟世界，他熟。各种高仿现实，各种游戏世界，他做过不少底层架构。但深入进去，带着任务去“捣鼓”，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这活儿听起来不简单，报酬肯定也不会低。他点了点头，“行。价格多少？”

“价格不重要，”那人神秘兮兮的，“重要的是，你能不能活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