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车窗上，把霓虹灯的倒影拍得歪歪扭扭。周游把方向盘转得更快了些，后脑勺差点撞上仪表盘。这破车又抛锚了，已经是今晚第三次。

他解开安全带，从后座翻出那块皱巴巴的金属板。这玩意儿是他刚从公司服务器拆下来的中央处理器，型号有点老，但性能绝对顶呱呱。汗味混着雨水糊在脸上，他没管，直接动手拆外壳。

"这帮王八蛋，又扣我奖金。"周游骂骂咧咧，把芯片怼进改装好的机箱里。他住在城郊，公司却在市中心，挤地铁要挤到鬼才知道什么时候。干脆把车改造成移动工作站，晚上跑数据赚外快。

启动器接通瞬间，机箱风扇发出刺耳的嗡嗡声。屏幕亮了，但只闪过一行警告代码："检测到非法硬件配置，建议送修。"周游噌地站起来，顺手抄起扳手砸在机箱侧面。

"非法？老子这是创新！"他扯着嗓子吼，震得雨刮器停了工作。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警笛声，越来越近。他咬咬牙，把芯片塞进兜里，踹开车门跳进雨里。

"喂！那家伙又逃了！"对讲机里传来喊声。周游抹了把脸，混进霓虹灯下的人流。他得赶紧找个地方把这颗"心脏"安顿好，不然等警察把车拖走，就真得饿死在这儿了。

转过一个拐角，他看见前面人道着黑漆漆的车门。车灯突然亮起，照得他眼前发黑。"夜行者？"周游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帮专接高难度黑客活的"键客"很暴利，但风险也高。

车门无声地打开，一个穿黑色皮衣的女人站在门口。她手里把玩着一把激光匕首，嘴角挂着一丝冷笑："听说你得了张量核心？"周游咽了口唾沫，硬着脖子："那是公司财产，不能给你。"

女人根本不看他，手指轻轻一点："从现在起，你叫我的狗。"话音未落，几道黑影从暗处扑来，瞬间把周游按在地上。他挣扎着，却感觉手腕一阵刺痛——森冷的金属已经穿透了皮肉。

"睁开眼看看，你欠了我多少钱。"女人蹲下来，按住他的头颅。周游惊恐地睁大眼睛，看见镜面般的眼镜里映出自己的惨状。那颗新买的CPU，正从他的太阳穴后面探出金属触须，像活物一样蠕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