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太久没有为自己活过，突然获得自由，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。

“一亿分手费……”顾衍辰的声音像裹了糖的钉子，慢悠悠地钻进耳朵里。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，让她想起十年前刚进他家门的时候，也是这样笑着跟她保证，说会给她最好的生活。

最好的生活？林晚想起那个空荡荡的大房子，想起他每次回家，眼神都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。她睡过的床，他从来不让碰；她辛苦养的白猫，他看见就皱眉。钱是给了，一拿出来就是一大沓，却从没想过她的感受。

“钱我不要。”林晚的声音有些干涩，但底气却很足。她不想拿他的钱，也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。跟他在一起的十年，她觉得自己像个木头桩子，被供在那里，风光无限，却连一点温度都没有。

顾衍辰挑了挑眉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。“林晚，你真不要？我可是下了血本了。”他慢悠悠地整理着西装袖口，姿态悠闲，像是在玩一个有趣的游戏。

林晚的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顾衍辰不是真心爱她，他只是喜欢看她妥协的样子。但是，这一亿分手费，足够她重新开始。她可以开店，可以养猫，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。不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，不再需要扮作一个完美的妻子。

“我要。”林晚深吸一口气，一字一顿地说。

顾衍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他站起身，走到林晚面前，一把将她拉进怀里。林晚的意志在瞬间瓦解，她挣扎了一下，最终还是顺从地靠在他怀里。

顾衍辰的怀抱很冷，像一块冰。林晚贴着他的胸口，能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。她知道，这就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。从今往后，他们各走各的路，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。

“钱我会转给你。”顾衍辰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。他放开林晚，转身走出房间。

林晚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没有喜悦，也没有悲伤。只是觉得，自己终于可以解脱了。她可以重新开始，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，可以真正地为自己活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