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手里攥得有些发白的离婚协议书又往前递了递，指尖微微发颤，但还是忍住了没 松手。“顾总，这是协议书，您看看签了吧。”她声音低得像蚊子哼，连自己都快听不见。

顾衍辰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指摩挲着桌上另一个水晶杯，漫不经心地“叩叩叩”敲着。林晚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刺鼻的雪茄味，混合着昂贵男士古龙水，像是有意无意地冲着她来的，刻意示威似的。

“签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，“林晚，你知不知道你提这个要求有多可笑？你在我这儿住了十年，吃了我十年的饭，住了我十年的房，现在跟我说，你想走？”

十年？林晚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她要走的不是这房子，也不是这饭，而是这个男人！这十年憋屈得她只想把自己埋进土里！她攥着协议书的手更紧了些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去。

“顾总，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谈，或者……”林晚顿了顿，语气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“或者去法院？法律上讲，婚姻是平等的。”

顾衍辰突然抬眼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像是在看个跳梁小丑。“法院？”他拖长了语调，“林晚，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？能进我这门口的人不多，能站在这跟我谈条件的人，一个都没有。”他顿了顿，手指轻轻搭在协议书上，“签，或者滚。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沉，像一块巨石砸进冰窟里。这男人果然是铁了心要跟她死磕到底！她咬着下唇，努力控制着声音不颤抖：“顾衍辰，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肯放手？”

“怎么样？”顾衍辰笑了，那笑容里全是讽刺，“协议书上写清楚了吗？签字，离婚，然后赔偿我一亿分手费，分文不少。”他说着，故意摊开手，露出协议书里那密密麻麻的条款，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人。

林晚看着那串数字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一亿！她知道这笔钱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，可再想想这十年……她就像个免费的保姆，伺候着这个所谓的“老公”，可人家连碰都懒得碰她一下！这婚要是不离，她这辈子都别想翻身！

“顾衍辰，你……”林晚气得浑身发抖，手指伸过去就想撕了这份破协议，但被他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