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，上海，梧桐路。

林晚站在顾家别墅门口，手里提着个简单的纸袋，里面是刚买的打折牛奶和水果。天有点凉，她拢了拢身上那件租来的进口牌连衣裙，学着电视剧里演的优雅淑女，深吸一口气，按响了门铃。

门无声地开了，顾衍辰站在阴影里，身形挺拔如松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。他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，腕上是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。灯光下，他那张俊美得过分却毫无温度的脸，让她心头发紧。

“有事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

林晚鼓起勇气：“我买了些水果和牛奶，想……”

“不用了。”顾衍辰打断她，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下，像是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，“你那点东西，够塞牙缝的。”

林晚手指微微蜷缩，强忍着没反驳。她知道，在顾衍辰眼里，她就是那个十年前被父母当作政治联姻工具换掉脸的林晚，一个除了年轻貌美一无是处的笑话。可即便如此，今天她还是来了。不是为了别的，就为了履行他们十年前那场没有感情的教学婚礼，顺便……离婚。

“顾先生，”林晚深吸一口气，走到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，“我们……该谈谈离婚的事了。”

顾衍辰挑眉，似乎有些意外：“急了？”

“嗯。”林晚点点头，声音不大但很坚定，“我忍不下去了。”

顾衍辰终于抬起眼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锁住她，像带着钩子：“为什么？”

林晚咬着下唇，看了他一眼：“我嫁进来十年，顾太太的名分是有了，顾太太的待遇……也都有了。可除了这些，我连碰都碰不到你。顾衍辰，你就像供着个祖宗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，却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。我……”

她没再说下去，但那未尽之言里的委屈和倦怠，像针一样扎进顾衍辰心里。他沉默了几秒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带着几分嘲讽：“所以，你是嫌我太把自己当回事了？”

“我嫌的是，”林晚看着他，眼神里有种决绝，“这婚没意义，我 verifyingly 烦。”

顾衍辰笑了，那笑容不达眼底，甚至带着一丝兴味：“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