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老王，你可算来了！我还以为你被我灌多了，直接醉卧街头了。”我咂咂嘴，给旁边这位穿着夹克、叼着烟的中年人满上二锅头，“说吧，这次又想听我吹什么牛？”

老王抬眼瞅瞅桌上那瓶快见底的酒，又扫过我手边刚拆封的快递箱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就你这新买的‘夜宵’，能起点子？”

我拍了拍箱子：“寻常货，网上百十块钱一个的智能音箱。不过啊，今天我要跟你说正经事，跟这玩意儿有关。”

老王斜眼：“还有比智能音箱更正经的？”

“正经不正经，看完你就知道了。”我从箱子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黑色铁盒子，盒身锈迹斑斑，边上还有裂缝，“瞅瞅，这玩意儿，我管它叫宝物收纳器。”

“收纳器？就你这破铁疙瘩？”老王伸手就要去摸，被我一把拍开，“别碰！这是古董，祖上传下来的。你这一碰，怕是又要掉点值钱的自来水币。”

老王愣了愣，抽了口烟：“老同学，别开玩笑了。现在这年头，谁还相信祖上传下来的破烂能值钱？你小子，别又从哪个游戏论坛里抄了段子跟我说。”

“我真不是开玩笑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你摸摸看，这铁皮摸上去，是不是手温温的？不是保温，是……有灵性。”

老王半信半疑地用指腹蹭了蹭，还真像那么回事，铁皮烫烫的，像揣了个热水袋。“行行行，你神神叨叨的我也听不懂。快说，到底有啥玄虚？”

“玄虚谈不上，就是好玩。”我神秘兮兮地打开盒盖，里面垫着红布，放着个锈迹更重的小闹钟，钟面蒙了层灰，指针都锈歪了。“我奶奶说，这是当年从哪个老宅子里的旧货摊淘来的，具体什么年代就不知道了。”

“老古董？”

“嗯，老古董。”我晃了晃盒子，就在这晃动的一瞬间，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“我靠，老王，你瞎啊！你看那灰……”

我凑近一看，惊得差点把盒子掉地上。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
钟面上的灰尘，竟然动了！

灰烬像有生命似的，化作无数金色的小点，绕着表盘飞舞，唰唰几下就自动归位，把整个钟面擦得锃亮。指针也不动了，表盘上空无一物，两根针直挺挺地指着十二点，可下一秒，表盘突然亮起微光，浮现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三点二零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