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摸索着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，嘟囔了一句：“今天周日你忘啦？”电话那头的老王哑着嗓子喊：“你他妈的还睡！？方案最晚上午十点给我，不然你就等着卷铺盖滚蛋吧！”我猛地坐起来，玻璃杯“哐当”一声砸在桌上，滚烫的开水溅出来，烫得我手背一抽。“操，你轻点！”老王骂咧咧地说，“快点，我不管你昨晚喝断片了还是怎么着，九点半前必须把邮件发过来！”我抓了抓头发，眼睛酸得直冒金星。衣柜里昨天落了层灰，袜子都黏在一起发着汗味儿。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，像在嘲笑我。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烦死了。”我抓起钥匙，影子在防盗门上晃悠。“赶紧的，不然我直接去你家掀被子！”老王挂了电话。电梯“叮”一声开门，冷风直往领口灌。咖啡馆里咖啡香混着消毒水味，我盯着电脑屏幕手指翻飞，键盘敲得胳膊都麻了。九点半刚过，老王发来信息：“滚蛋，这东西是给我看的？”我耸耸肩，喝口凉掉的咖啡，苦得直皱眉。“张哥，你要的拿铁。”咖啡师递过一杯，上面有歪歪扭扭的拉花。“多少钱？”我从钱包里掏出皱巴巴的钞票。“啊？你还没结账呢，上次那个……”我这才想起昨天喝醉之后，只顾着给老王打电话，忘了付钱。“抱歉抱歉，太他妈忙了。”我掏出手机扫码，“走了啊。”“等等，”咖啡师拦住我，“张哥你等会儿，有个姑娘找你。”我皱眉回头，就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，月光从她身后溜进来，裙摆像晒白的云。“张泽？”她歪着头看我，眼睛眨啊眨的。我脑子“嗡”一下，宿醉好像瞬间醒了。“你是……？”“аше你昨天说请我喝咖啡的，我来找你兑现承诺啦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。“呃……”我摸摸鼻子，“那个，昨天是我鬼画符，你别当真。”姑娘似乎有点失落，但很快又笑了：“没事，我路过这里，就进来看看。”她坐到我旁边，打开文件袋，里面是几幅素描，“我朋友画这个，我觉得挺好看的。”我低头一看，画上是咖啡馆的角角落落，线条干净得像刚熨过的衬衫。“你画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