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，哗啦啦地砸着窗户，跟小时候跟着爷爷去镇子上赶集那天似的。爷爷说，雨下得大，天放晴才够日子过。我盯着电视屏幕，狗 blood 剧里俩人正捅心口的剧，看得我心烦，但烦的不是剧情，是心里那空落落的感觉。像是缺了块拼图，明明就在眼前，却怎么也抠不下来。

我起身往厨房走，脚踩在地板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屋子里静得跟坟地似的，只有雨声，挺吵的。我在厨房翻了半天，找出半盒牛奶，又想起阿哲晚上喝的酸奶，又去拿。刚拧开酸奶盖，门就响了。

我懒得回头，闷声说：“谁啊？”

“我。”阿哲的声音。

“有事？”我一边倒酸奶，一边问。

“给你拿件衣服，”他走进来，把一件外套扔在沙发上，然后自己往茶几那边走，“你上次说的那件，刚到的货。”

我看着他，手里还攥着酸奶。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有点躲闪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那件衣服，我记得挺贵，他说过要给我买生日礼物。当时我嫌浪费，没同意，他当时也没再说话。没想到他真买了。

“谢谢，”我拿着酸奶走回客厅，坐在他旁边，“你不用买这个。”

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，抖了抖上面的水，“我乐意。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得我有点不舒服。我说：“阿哲，我们之间，不用搞这么复杂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没说话。我们之间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复杂了？以前我觉得，我们挺简单的。点头之交，偶尔聊几句，最多帮个小忙，再没别的。什么时候开始，他给我买东西，我说不用，他要买，我就觉得是负担了？

雨声突然大了起来，像是有人在窗外敲锣。我看着他，他也在看我，四目相对，都有些尴尬。我说：“酸奶，喝吧。”

他拿起酸奶，撕开包装，递给我一支。我接过来，抿了一口，有点酸。我说：“你找什么？”

“找你，”他顿了顿，“刚才看你往厨房走，怕你摔倒。”

我愣住了。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我的？之前我摔跤，好像也没见他这么紧张。还是说，我根本没注意那些细节？或许吧，我总是容易忽略一些事，尤其是阿哲。

“我没事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