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吱嘎叫了两声，又不动了。陈亮骂了声娘，这破车怕是真挺不住了。他把手伸出去，隔着车窗试试温度，外面跟冰窖似的，挡风玻璃上结了薄薄一层冰碴子。他发动차，导航设定的坐标是城东废弃的轻工业开发区，上次探路时发现有几个厂房没完全垮，应该能找到暂时落脚点。

雨点砸在伞上，哗啦哗啦的，跟敲鼓似的。陈亮把雨伞竖着插在驾驶座旁，挡风玻璃上像结了冰碴子，雨点砸出来一道道梅花印。他眼睛盯着前方的路，心里盘算着。这鬼天气，还下个不停，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躲。手里粮食还够吃几天，水也还行，但总不能一直待在车里吧？

导航提示前方右转，进入一条破败的街道。路两边都是荒草丛生的空地，偶尔能看到几栋厂房，墙体斑驳，门窗破损。陈亮把차缓缓开到最近的一栋厂房前，车头灯照出去，厂房内部一片漆黑，只有几扇窗户还透着微弱的光。

他熄火，推开车门，雨伞哗啦一下倒在地上。他弯腰捡起来，往厂房门口走。门口的台阶都快被雨水冲垮了，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走。厂房的门框歪了，他伸手推了推，门纹丝不动。他绕到后面，发现一块板子挡住了后门，他用力一踢，板子掉进去了，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。

他猫着腰钻了进去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厂房内部很暗，只有几缕阳光从破损的窗户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，照亮了周围的环境。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，角落里堆着一些破烂的杂物，墙角还长着几丛杂草。

他走到中间，发现地上有一个坑，坑里积满了雨水，旁边还放着几个空塑料桶。他心里一动，这地方不错，可以用来收集雨水。他开始收拾东西，把塑料桶一个个搬过来，倒掉里面的污水，然后挖了点土， 把它们稳稳地固定在坑边。

等他把几件事都安顿好了，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。他回到车里，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桶，倒满了热水。他拧开瓶盖，喝了一大口，热水顺着喉咙一直暖到胃里。他靠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的大雨，心里盘算着明天的事情。

明天得去找点种子，还有肥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