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罢工了，这破车是真扛不住。陈亮在车里把雨伞竖着插在驾驶座旁，挡风玻璃上像结了冰碴子，雨点砸出来一道道梅花印。他发动차，导航设定的坐标是城东废弃的轻工业开发区，上次探路时发现有几个厂房没完全垮，应该能找到暂时落脚点。

车顶上的太阳能板早被之前的雨水泡坏了，现在指望它充电是个笑话。不过有总比没有强，至少应急灯还能亮一会儿。他摸出那个吵吵闹闹的小家伙——那是他捡来的方舟终端，末世前是搞物联网监控的，现在成了他唯一的通讯工具和导航。

“终端，报告当前环境。”陈亮对着空气喊道。 滋啦一声轻响，终端屏幕亮了，显示着气压、温度、风速，还有一条醒目的红色警告：“前方五公里有高强度辐射源，建议绕行。”

辐射源？陈亮皱眉。城东这片区域以前是化工厂和纺织厂聚集地，末世初期就爆炸过几次，辐射超标是意料之中。但他绕了一圈，发现辐射源的位置更诡异——就在那片荒草丛生的空地上，像是个废弃的实验室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车停在远处，抄小路摸了过去。雨没停，泥泞的路踩上去软得像发面馒头。那实验室大门被铁链锁着，锁孔都锈透了，他踹了两脚，哗啦一声，锁开了。

里面黑漆漆的，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霉味。陈亮摸索着推门进去，手电筒光柱在空中晃了晃，尘土簌簌往下掉。最里面的房间亮着 faint light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背对着他。 “谁？”那人猛地转身，手里还拿着手术刀。 陈亮吓了一跳，连忙举起双手：“误会，我是路过……” 那男人瞪着眼，像是看傻子：“外面都成什么样了，你还‘路过’？” 陈亮差点笑出来，这年头居然还有脑门子不清醒的。他指了指窗外：“雨太大了，想找个地方躲躲。” 男人叹了口气，把手术刀收起来：“进来吧，就你这身泥，出去也活不了。” 陈亮跟着他走进来，发现这房间布满了各种仪器和植物培养箱。角落里放着几株变异的蕨类植物，叶子像烧红的烙铁。 “这是……”陈亮好奇地凑近看。 男人摆摆手：“别碰，有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