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亮把最后半袋压缩饼干塞进背包，背带勒得后背生疼。楼道里死气沉沉，那些还Typo的丧尸被雨水泡得像发了霉的破布娃娃，甩都甩不掉。他捂着嘴，从窗户翻出去的时候，手心全是黏糊糊的。楼顶的太阳能板塌了一半，雨水顺着破口往下淌，得赶紧找到新的地方。

老城区废墟里，他找到一口没被砸烂的水井。井口边缘挂着几具尸体，Corpse脸朝下趴着，裤裆里还滋滋冒泡。陈亮皱皱眉，绕开这片，蹲在井边拧开盖子。井水浑浊得像泥汤，加了净化药片后才勉强能喝。他正琢磨着怎么引水，兜里突然震动。

是田晓雨发来的加密消息。屏幕亮起来时，陈亮差点把手机掉进井里。消息很简单：“你说的变异土豆，长了吗？”

陈亮咧嘴笑出声。这丫头真是急。他回消息：“刚冒头，再过两天能拔了。”顺手把手机塞进怀里，掏出那包种子。雨水打湿的泥土里，嫩绿色的芽子顶着两片小叶子，像钻出地面的绿色小蝌蚪。

下午三点，陈亮骑着废电动车晃悠。后座绑着几只塑料桶，里面装着干草和剩下的一半压缩饼干。他的农场在城西废弃动物园旁边，现在是一片狼藉，之前的丧尸跟跑马场似的。拉回来十几只兔子，还有三只变异猫头鹰，圆溜溜的眼睛滴溜溜转，爪子都快把车座抓秃噜皮了。

“饿死鬼投胎，”陈亮嘟囔着，从桶里摸出块干肉，掰成小块喂猫头鹰。它们叼着肉飞出去没多久，就蹲在远处树梢上，歪着头看他。兔子啃萝卜吃得正欢，一看见他，全都挤成一团，脑袋拱得跟磨盘似的。

“就这些？”王胖子叼着烟，晃晃荡荡飘过来。这家伙胆子肥，总能钻出些活路，比如从某个安全屋摸出来的自热火锅底料。陈亮拍了拍屁股，“还有猪和鸡，不过得再过两天。”

王胖子眯着眼，“啥时候能开张啊？我香肠摊子都快揭不开锅了。”陈亮划火柴点烟，火星子溅在油乎乎的烟盒上，“等土豆熟了，给你送一麻袋。”

“嘿，够意思。”王胖子搓搓手，“不过……你那地，有人惦记啊。”

陈亮吐口烟，“咋地？想抢地盘？”

“不是抢，”王胖子压低声音，“是QS的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