裤腿一湿，冰凉得像掉进冰窟。陈亮哆哆嗦嗦爬起来，抬头望天。雨还是没要的意思，天色阴得像锅底压着。他这栋楼在二十层，现在跟鬼城一个样，到处是残肢断臂，还有人没死透，抽搐着喊饿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 一个颤巍巍的声音从下面传来，是个女的，瘦得像根柴火棍，脸上淌着血，眼睛却亮得很。

陈亮嗓子发干，他摸了摸口袋，还有半瓶早上没舍得喝的矿泉水。想了想，还是砸给了楼下。上面肯定能听到，也算尽了点力。手里的伞收了收，往楼道里走。这楼道黑得见鬼，墙皮剥落大块，霉味混着血腥味直冲鼻子。

刚走到电梯厅，眼前一花，好像有人影闪过。陈亮一惊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扫过去，空无一人。他头皮发麻，这地方邪门得很，晚上死的人多。手机电量不多了，得赶紧回天台收衣服。可刚蹲下，就摸到包里有个硬邦邦的东西，摸出来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布袋。

袋子里装着几颗黑色的小豆子，看着挺普通，但陈亮记得很清楚，这是他在废墟里找到的。当时有个死人手里紧紧攥着，他没在意，顺手就捡了。现在下雨天，地皮湿透，哪来的种子？

他蹲在积水里，使劲想。那天好像是踩着个死人的背下来的，那人手里抓着个布袋，当时急着逃命，哪管这些。布袋上面好像有个符号，像朵歪瓜裂枣的梅花，黑漆漆的，特别渗人。

“难道……” 陈亮心里咯噔一下，把种子攥紧了。他想起自己农场的事，自从末世开始，天台上那块巴掌大的地，不管种啥都活，萝卜比篮球还大，西红柿都能敲锣打鼓。难道是这几个种子搞的鬼？

他不敢确定，但总觉得这事儿透着诡异。他赶紧把种子揣进贴身口袋，天台上还有几件衣服，得赶紧收回来。这雨不知道下到什么时候，万一晚上停电，冻死在楼道里就亏大了。

回到天台，果然衣服都湿透了，还发了霉。陈亮皱着眉，把衣服叠好挂起来，这时候手机响了。是个陌生号码，他接起来一听，是个女的，声音挺年轻：“喂，你是陈亮吗？我叫林薇，听张虎说你很有本事……”

“我是陈亮，你是哪位？” 陈亮皱眉问道，这人怎么知道他的名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