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烟，朝那帮吵嚷的围观点摸过去。夜风有点凉，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这破城市的夜晚，总有种说不出的邪性， successo stories 的霓虹灯晃得人眼晕，跟白天的逼仄现实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
近了，看清点了。六七个歪瓜裂枣打扮的年轻小子，正轮流踹着一摊狼藉的啤酒瓶。地上散落着几双鞋，一个还没点亮的煤气罐孤零零躺着，像是被遗忘的炸弹。领头的几个，脸上胡子拉碴的，眼神凶得很，正唾沫横飞地训斥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小弟。

“他妈的，哭什么哭！”领头的啐了一口唾沫，“这点疼都受不了，以后怎么跟人混？给我爬起来，老子还没玩够呢！”

王磊掐了烟头，蹲在旁边一块砖头上。他今天没活儿干，揣着一肚子闷气出来透透气。看着这帮熊孩子，他心里有点酸。这年头，像他这样老实巴交的，反而混得像个孙子。想起自己租的那个小破屋，水电费都快要交不起了，王磊叹了口气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盖着塑料布的旧皮箱滚到了他脚边。可能是刚才混乱中踢到的。王磊弯腰捡起来，往里一看，里面是几件换洗衣服，还有两本厚厚的相册，和一个看起来挺旧的皮夹子。

“谁丢的？”王磊喊了一声。

“操，谁稀罕！”领头的吼了一句，但注意力还是被另外两件事吸引了。一个是旁边水果摊一个西红柿滚在地上，汁水四溅。另一个是酒瓶子里的酒没了，他们正去抢旁边另一个摊主那没来得及收摊的水果。

王磊打开皮夹子，里面只有身份证和一张快褪色的照片。照片上是个穿着军装的小伙子，笑得特别傻，背后是雪山和烽火台。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：“永远的王牌，李大牛。”

李大牛？这名字听着就带劲儿。王磊摸了摸下巴，突然觉得有点窝火。自己呢？王磊，三十好几，在写字楼里当个打杂的，每天过的比这帮小混混还不如。自己连个像样的照片都没有，更别提什么雪山烽火台了。

“妈的，谁啊？”领头的发现皮箱丢了，不耐烦地吼了一句。那帮小弟互相推诿着，最后把矛头指向了王磊。

“就是你小子！”领头的冲过来就要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