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街角，手里的打火机叮当作响。烟屁股烫得手指发疼，他却像个没事人似的，盯着烟头上的火苗出神。人事经理那张假笑的脸还在脑子里转悠，唾沫星子跟蚊子血似的，糊了他一身。他皱了皱眉，把烟头往地上的垃圾桶里一扔，助学贷款还没还完，这顿烟钱得省着点花。

路灯哗啦一下亮起来，划破了暮色。有个脏兮兮的收废品的老头推着三轮车经过，车斗里塞满了纸板和塑料瓶。王磊习惯性地想站起来问老头能不能挣点外快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现在可不是逞能的时候，他口袋里的补偿金，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。

他掏出那点钱，数了数，两千块。不多，但也够在北京这样的大城市，混上三四天。该去哪？家？他紧了紧拳头，又松开。回去看到空荡荡的房间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，还不如在这儿蹲着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个拒接来电，想着大概又是房东催租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准备往家走。

路过一家便利店，霓虹灯晃得人眼花。王磊突然想起，自己快一个月没正经吃过了，肚子叫得像闹钟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，是前两天捡到的那本破日记本。封皮都掉了，里面夹着几张照片，东倒西歪的。他翻了几页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笔记，还有手绘的地图。其中一张地图上，标注着一个个他从来没听说过的地名，线条歪歪扭扭，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画的。

“草，还有这种操作？”王磊嘀咕了一句。打发时间嘛，总比干坐着强。他随手翻开地图，发现上面画的有一条路线，起点就是自己现在所在的区域。他眯着眼看了一下，终点是……云南？他愣了一下，云南？那得走多远？他想起之前看过的纪录片，云南那边可是山高皇帝远的。

像鬼使神差似的，王磊把日记本往兜里一揣，走出便利店。他拦下一辆出租车，报了个地名。司机师傅看了他一眼，没多说什么，踩油门走了。

车里放着吵闹的歌，王磊靠在椅背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摸出那本日记本，又看了一遍地图。前主人画的时候，是不是也像他现在一样，不知道该往哪儿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