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烟，朝那帮吵嚷的围观点摸过去。夜风有点凉，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这破城市的夜晚，总有种说不出的邪性，successostories的霓虹灯晃得人眼晕，跟白天的逼仄现实完全是两个世界。近了，看清点了。

那是一群小混混，正围着一个瘫在地上的流浪汉起哄。那家伙醉醺醺的，嘴里嘟嘟囔囔说些听不懂的话，手里紧紧攥着一本快被撕烂的笔记本。烟头在王磊指尖掐灭，他没多想，转身想走。

“嘿！那谁，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拦住了他，“看见没，那本子值钱。识相的，白送我得了。”

王磊脚步一顿。他瞥了一眼那流浪汉，对方已经东倒西歪，连话都说不清了。再看看那群混混，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，像看猴戏似的。王磊皱了皱眉，没接话。他兜里只剩两块五毛钱，刚够买包烟的。

“小子，识相点！”另一个壮汉撸起袖子，“别以为我们怕你。”

王磊没动。他见过这种场面。前两天，他差点被几个混混抢包，幸好跑得快，包里只有一本借来的书。那书是同事送的，封皮都掉了，叫《远方与墓地》，作者是个叫查尔斯的家伙。当时王磊觉得书名扯淡，随手翻了几页就塞进包里，谁想到现在翻来覆去全是他没看过的风景。

夜风突然大起来，吹得霓虹灯条纹晃动。王磊想起查尔斯书里写的，在某个小镇见过一场雨，把整个世界洗得像新的一样。他嘴角咧了一下，想起查尔斯还说，有些路走完就回不去了，但有些路，还没开始走。

“给！”王磊突然把那本笔记本抽了出来，扔给了那尖嘴猴腮的家伙，“自己留着，别糟蹋了。”

混混们一愣。那家伙捡起笔记本，手抖了一下，差点掉在地上。他翻了翻，眉头紧锁。

“你他妈逗我？”壮汉怒道。

王磊笑了。他想起自己刚毕业时，也信誓旦旦说要去看世界。结果呢？在这破城市打了两年杂，工资刚够填肚子。他朝那群混混做了个鬼脸，转身就走了。

“你他妈找死！”壮汉吼道，但愣在原地没动。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，像极了王磊书桌上那盆养不活的仙人掌。

王磊没回头。他拐进一条小巷，挖出那本借来的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