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擦着黑云边，把地上那道人影拉得老长。残阳如血，照在林远那张俊朗得过分脸上，可那双眼睛，却冷得像淬了寒冰的刀子。

老远就听见林远带着怒吼的声音，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喉咙里生生扯出来。“陆羽！你他娘的给我站住！”

声音在林家祖祠门口炸开，震得檐角的青铜铃铛“叮铃铃”响了一阵。祠堂前那块磨得光滑的青石板，被林远狠狠一脚踹出个浅坑，烟尘都飞起来老高。

“师尊……”陆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可那身青色道袍却挺得笔直。他手里紧攥着块玉简，上面雕刻着一头狰狞的白虎，正是林家镇派法宝“白虎令”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林远一步步逼近，脸色涨得通红，脖子上暴起的老筋像要挣脱皮肤。他是林家这一代的掌门大弟子，苦修二十载，好不容易突破到“筑基后期”，眼看着就要冲击“金丹”，哪知半路杀出个陆羽，直接把他劈头盖脸打下来。

“师尊，”陆羽深吸口气，声音不再发抖，“这白虎令……我要了。”

“你疯了！”林远眼睛都红了，“这是师尊亲手传你的，你竟然……”

“传？你是我师尊吗？”陆羽猛地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扎进人心里，“你教我三年剑术，就教了三个月！我筑基的时候，你在外面逍遥快活！我冲击后期的时候，你跑到某位大能门下拜师！你说你是我师尊，我呸！”

他胸口剧烈起伏，显然是气的。这二十年来，他一直忍受着林远的“师尊”名头，忍受着那些同门异样的眼光。他以为林远只是忙，没想到那背后竟是如此不堪！

“陆羽！”林远猛地抽出背后的长剑，“你给我站住！难道你想被逐出师门吗？”

剑光一闪，寒气逼人。陆羽眼神一凝，手中白虎令嗡嗡作响，竟朝着那柄长剑劈去。

“轰！”

法宝对上长剑，青石板瞬间炸裂，碎石四溅。林远只觉一股巨力传来，虎口剧痛，被我震退几步。

“师尊，”陆羽一步步走过来，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恨意，“我没想到，你竟然忍了我这么久！”

他眼中血丝涌动，像一头被激怒的幽狼。“我修炼了师尊不教我的剑法，我偷学了师尊不传的炼丹术，我甚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