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头还是疼，像被铁锹反复刮过一样。我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灰头土脸的，连自己都认不清了。抬头看了看，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影，穿着各式各样的盔甲，吵吵嚷嚷的。“喂！你醒了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。

我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绿袍的小个子，正对我挤眉弄眼。他那副德行，看着就不像什么大方人物。“醒了。”我扯了扯干裂的喉咙，声音沙哑得能掐出水来。

“谢神明保佑，你醒了！”小个子激动得搓着手，眼神里全是算计，“你这一醒，咱们又能多赚一笔了。”

我皱了皱眉，没听懂他在说什么。刚才的记忆碎片般涌现，我好像……被人杀害了。对，没错，前世的枪口都是冲着我的。我一把扯住小个子，把他拖到一边，压低声音：“你刚才说什么？赚一笔？”

小个子被我吓了一跳，但看到我眼中的狠厉，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你忘了？咱们这是阴兵，要去战场当炮灰的。你死了，就是多一个名额。”

我如遭雷击，后退几步，捂住嘴，难以置信：“炮灰？我……我还活着？”

“废话，”小个子翻了个白眼，“你以为死就能解脱？在这阴间，死了才能当兵，死了才能有功绩，死了才能投胎。你死了，就是被塞到古代战场，跟着个怂包将军打仗。”

我浑身发冷，想起前世那场惨烈的战斗，那冰冷的枪口，那震耳欲聋的炮声，我甚至能闻到火药味。我那时候……真的死了，然后又活了过来？

“我……”我有些语无伦次，“那……那我现在是在哪？”

“战场啊，”小个子不耐烦地说，“你运气还算好，被塞到了前面，估计活不过三分钟。想活命？那就跟着我，我保证你能多活一会儿。”

我看着小个子，他的眼神里没有杀气，只有一种近乎贪婪的算计。我明白了，他是个阴兵，而且是个老油条。他知道怎么在战场上活下去，也知道怎么利用昏迷的我来赚钱。

“你……”我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决定相信他，“你打算怎么帮我？”

“很简单，”小个子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你跟着我，我保护你。你活着，我就有赚头。你死了……哼，那就当我白忙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