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又疼。脑子里像钻进了一百只乌鸦在使劲挖，还带着沙子味儿。我猛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眼前一片灰蒙蒙的，像是被厚厚的土被子盖着。我这是在哪？等等，脑子里的剧痛提醒了我一个残酷的事实——我，死了。确实死了。上辈子，我就死在这片战场上。

搞什么啊？死了一次还不让消停？刚觉得地狱生活不错，说走就走，结果发现自己连当个合格的鬼都费劲。现在又拧成团地塞在这儿，这触感……有点硬，还有点土腥味儿。我挣扎着想爬起来，手扒拉了几下，好家伙，直接从土里抠出几块黑乎乎的瓦片。

“嘶……”手背传来撕裂般的疼。我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这身衣服，那料子，一看就是古代的粗布麻衣，还带着点腐朽的痕迹。这哪是刚死，简直是死了个几百年，被直接丢这儿当肥料了。

等等，我这脑子里咋还有点杂音？像是有人在旁边嘀嘀咕咕，说话声音还特小，得凑近了才能听清。

“兄弟，你醒醒啊，别耽误了时间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我猛地转头，想看看是谁在说话，结果眼前一黑，脑袋又开始疼了。操！

“兄弟，看你这状态，是被拉来当炮灰的吧？”苍老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离得近了点。

炮灰？我在想啥？我这疼得跟要命似的，可不是演的啊。我试着集中精神，想回复他，可嘴巴却像被封住了一样，吐不出半个字。

“啧，看来是刚‘到位’的。别急，慢慢适应，往后日子长着呢。”那声音叹了口气，“我叫老四，是抬棺材的， Accord 吧，我们队里就我一个‘技术员’。你这情况，啧，有点麻烦，阴兵不带头，怕是活不过三秒。”

阴兵？抬棺材的？古代战场？我脑瓜子嗡嗡的，感觉像被扔进了绞肉机。要不是这身衣服和脑子里的剧痛，我都要怀疑这是不是我上辈子死之后发的一场高烧，做的一场乱七八糟的梦。

“那……我们现在在哪？”我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弱，但还是带着点沙哑。

“战场边缘，待命呢。”老四的声音顿了顿，“等着被推进敌阵，然后……就被乱刀砍了。咱这炮灰，就是消耗品，用完就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