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又疼。脑子里像钻进了一百只乌鸦在使劲挖，还带着沙子味儿。我猛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眼前一片灰蒙蒙的，像是被厚厚的土被子盖着。我这是在哪？等等，脑子里的剧痛提醒了我一个残酷的事实——我，死了。确实死了。上辈子，我就死在这片战场上。

我试着动动手指，发现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，动一下都费劲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子土腥味，还有点干草的火燎味儿。我挣扎着推了推头顶，还好，不是实心，勉强能透进点光线。

“水……”我喉咙发干，嗓子眼像是被沙子堵住了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。

旁边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：“水……快给陈将军送水来……”

我循声看过去，发现旁边有道身影半坐着，穿着一身破烂的盔甲，脸上糊着泥，看不清样貌，只能依稀是个大男人。他正睁着眼睛，有气无力地看着我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：陈将军？这是古代战场？我重生了？还是……成了鬼？

“陈将军？”我忍不住开口喊了一声。

那男人闻言，眼睛猛地瞪大，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：“你是……你是谁？怎么……怎么穿着我那身衣服？”

他指的是我上辈子那身被枪扎了好几个窟窿的军装。

我还没来得及回答，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，脑袋里的剧痛又犯了。我忍不住抱住头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

“嘶……”你别命啊！我这是要干嘛？死了还要被人当炮灰？这比上辈子死的时候还难受！

旁边那男人见状，连忙伸手扶住我：“将军，你怎么了？没事吧？”

我擦了擦汗，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你是不是……把我当鬼了？”

那男人闻言，脸色瞬间变了，他猛地后退一步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：“啊？将军您……您不是……”

说话间，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紧接着一个士兵跑了进来，看到我们俩，也是吓得一个踉跄。

“谁？谁在那里？”他举着武器，厉声问道。

那男人连忙摆手：“没事，没事，是我……是我一不小心撞到将军了。”

士兵狐疑地看了一眼，又看了一眼，这才放下武器。

我看着士兵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，心里一阵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