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没说话，就这么一直盯着李明，眼神里透着股子让人发毛的审视。李明心里直打鼓，说实话，他刚才不是挤人堆儿里了，是真被堵住去路了。那几个穿得跟社会人模样的家伙，拦着他非得问路，问啥路李明压根儿没听清，反正就是推了他一把，差点没把他给推个趔趄，要不是他眼疾手快，一溜烟钻进旁边的小胡同，指不定怎么样呢。

他今天本来还想表现表现呢，穿了个干净的白T恤，还专门买了束玫瑰花，算盘打得噼啪响，想给小雨个惊喜，结果呢？惊喜没当成，倒差点成了惊吓。这事儿要跟小雨说，她肯定不信，指不定还觉得自己编瞎话呢。可要不说，她这眉头一直皱着，指不定啥时候就得炸锅。

“我……我刚才……”李明搓着手指头，不知道咋解释才好，“那边……哎，那帮人，莫名其妙非要问我路，我跟他们说我不清楚，他们还不信，还动手……”

林小雨听到“动手”俩字，脸一下子就沉下来了：“你说什么？谁动手了？你没事吧？”声音虽然不高，但带着股子劲儿，能听出来是真急了。

“没事没事，小伤，就胳膊上让他们指甲划了一下，没注意。”李明说着撸起袖子，果然胳膊上有一道浅浅的红印子，但仔细瞅瞅，也就是那么回事儿。

林小雨皱着眉凑近了点，仔细看了看那道印子，眉头拧得更紧了：“这帮人怎么回事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估计是喝多了，或者是认错人了。”李明赶紧把袖子放下来，心里有点堵得慌，主要是觉得特没面子。本来浪漫的约会，让这档子事儿全给搅和了。

俩人就这么站着，一时谁也没说话。周围的环境是挺有情调的，晚上灯光一打，树影婆娑，小路也显得格外幽静。可这气氛，怎么着也浪漫不起来，反而有点像审问现场。

“我们……还进去吗？”最后还是林小雨打破了沉默，她往前走了两步，离李明稍微远一点，像是怕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。

“啊，对对对，当然要进去。”李明赶紧点头，心里也冷静下来了，“这谁砸场子谁尴尬，咱不能让这帮孙子给影响了心情，对吧？”

林小雨没接这话茬儿，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弯腰把花接过去，然后在前头带路，往那家小餐馆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