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几步冲到林小雨面前，气还没喘匀，胸口还在扑通扑通跳。他伸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傻笑着开口：“啊，小雨，刚才……刚才那边人太多了，我挤了好半天。”

林小雨看着他，眉头微微皱着，语气有点冷：“我等你很久了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她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是小石子，敲在李明心上。

李明一愣，赶紧摆手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就是被人挤了一下，没注意看表。”他心里有点虚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，最后只好插进口袋里。他偷偷看了一眼林小雨的脸色，她今天穿的那条米白色长裙在晚风里飘着，头发被吹得有点乱，太阳快下山的光线洒在她脸上，让她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美，但这种美让李明心里更没底了。

“我们……要不回去吧？”李明试探着问。他本来是想带林小雨来这个新开的网红打卡点，结果人比想象中多多了，差点把他也给挤丢了。

林小雨没说话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往回走。她的步子不快，但很稳，李明赶紧跟上去。两个人并排走着，中间的距离有点尴尬，刚才在人堆里的时候，李明其实离她很近，现在反而觉得隔了十万八千里。

走了没几步，李明终于忍不住了，还是开口问道：“那个……小雨，你生气了没？”他声音有点小，像蚊子哼哼。

林小雨脚步顿了一下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：“生气？我生什么气？”她嘴上这么说，但眼神里明显带着点不满。

李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知道瞒不过去了。他停下脚步，转过身对着林小雨，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：“我……我刚才在人群里，差点就被挤散了，那时候我脑子里就闪过一个念头，觉得这日子太难了，跟你在一起，怎么这么多事儿……”他说着说着，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
林小雨听完，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。她往前走了几步，和李明之间隔开了一段距离，声音也冷得像块冰：“所以呢？你的意思是，跟我在一起让你觉得累了，是吗？”

李明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望着林小雨的眼睛，那里面好像有水汽在翻腾，让他看得心里发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