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想怎么样啊？”李响把水杯往桌上一砸，水花溅出来沾湿了旁边的作业本。他的声音带着点儿破音，像是嗓子眼儿卡的刺没咽下去。

林小雨攥着手机的手指肚儿泛白，她抿了下嘴唇，指甲在屏幕上划出浅浅的划痕：“要我说多少遍…我没事。”

“没事？”李响嗤笑一声，眼角褶子都抖了，“那昨天晚上是谁哭了俩钟头，把嗓子都喊哑了？电话里一问三不知，今天死活不来学校，现在又跟我说没事？林小雨，你逗我玩儿呢？”

林小雨没吭声，耳尖悄悄变红。她昨天晚上确实哭了，一边哭一边打给闺蜜，闺蜜劝了她俩小时，最后实在没辙，只能建议她：“要不你跟李响坦白点儿？他这人也挺实在的，搞不好他自己心里也有数。”

可话说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林小雨觉得，她跟李响这事儿，说到底还是自己没拎清楚。人家一个大老爷们儿，做事说话都挺有分寸，她凭什么认定人家心里就一定得有她？自己那点小心思，放在明面上也不见得能经得起推敲，就这么硬掰扯，算怎么回事儿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憋了挺长时间，才勉强把那股子委屈劲儿压下去，闷声说：“不是说了我没空么。”

李响看着她，突然就觉得有点儿累。他蹲下去，脑袋顶都快要碰到地板了，声音也低了下来：“小雨，你跟我说实话，你是不是…有点儿不喜欢我了？”

林小雨的手猛地一抖，手机差点儿没抓住。她瞪大眼睛看着他，李响的脸在逆光里轮廓模糊，可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却格外清晰，带着点儿小心翼翼，还有一丝丝……恐慌。

“你说什么呢…”她赶紧摇头，心跳得飞快，“怎么可能。我怎么会不喜欢你？”

“那你为什么…”李响词不达意地比划着，又烦躁地停下，叹了口气，“算了，不想说就算了。你就是不想说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，准备离开。林小雨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当然不是不喜欢李响了，相反，她挺喜欢他的。只是…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好像有点儿迈不过去了。昨天他们本来约好一起去看电影的，结果散场的时候，李响的几个朋友也来了，非要拉着他去喝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