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嫂往锅里又放了几片菜叶，火苗噼啪一跳，灶台上热气腾腾。张天海斜倚在门框边，松了松领带，眼神像鹰隼似的盯着李一鸣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。

“怎么样？是不是特滋味？”张天海音量不大，但屋里人都能听见。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就你这身本事，活在世上干嘛？占着茅坑不拉屎，有意思吗？”

李一鸣正低头扒饭，闻言手一顿。他没抬头，但碗里那几粒米险些溅出来。他那小身板，在张天海眼里就跟根软面条似的，捏一下就没了。

刘嫂夹了块红烧肉在李一鸣碗里，小声说：“吃饭，吃饭。天海，你少说两句。”她是知根知底的，李一鸣是好是坏，她心里有数。

张天海哼一声，转身往外走，路过刘嫂时，故意放慢脚步，故作惋惜：“可惜了，这么个好女人，跟了你……唉。”他皮笑肉不笑的，任何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透着刺。

“砰”一声关门，那动静跟踹人似的。

李一鸣抬眼看了看窗户，天色暗了下去。他重新低下头，扒拉了两口饭，心里却没谱。张天海这话是冲他来的，但深层意思是啥？威胁？还是单纯看不惯？他在想，这人能不能再混账点。

饭还没吃完，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黑西装的人在门口拦住了出去倒垃圾的老王。

老王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垃圾撒了一地。“哎呦我的老腰……”

其中的一个瘦高个冷冷开口：“王大爷，我们找李一鸣。”声音不大，但院子里人都听见了。

李一鸣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猛地放下碗筷，站起身，伸了个懒腰，活动了一下脖子。他走到门口，扒着门缝往外看。

几人对峙着。老王哆哆嗦嗦地解释：“他不……他不在家。”

瘦高个打量了一下老王，又扫了一眼二楼窗户，眼神不善：“哦？不在？我们收到消息，李一鸣在家。王大爷，麻烦带路。”

老王哪里敢不去？只能硬着头皮往楼上走。李一鸣关上门，心里骂了一句。他知道，这帮人不是来找他的，是冲着刘嫂来的。

几人上了二楼，二楼的卧室是刘嫂的。瘦高个一脚踹开房门，三个黑衣人蜂拥而入。屋里传来刘嫂的惊呼声。

李一鸣屏住呼吸，手悄悄按在了门框上，指关节因为用力已经有些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