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愿感觉自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被他盯得全身毛毛躁躁的。伞下的空间不大，雨声又吵，她连呼吸都觉得小心翼翼。

“你…看什么？”她终于忍不住，小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点湿漉漉的颤音。

顾晏生这才慢慢眨了下眼，仿佛才从什么思绪中回过神。他眉头皱了皱，似乎在努力思考她这个问题。

“没什么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看你。”

“看”这个字被他拖得有点长，尾音在潮湿的空气里散开，像根细细的刺，扎得许愿心里有点不舒服。

她往后缩了缩，伞大概偏向了她那边，雨水打在他浸湿的衬衫袖口，洇开一小片水渍。

“伞…偏向你了。”许愿提醒他，觉得这样沉默下去更尴尬。

顾晏生嗯了一声，没动。许愿觉得他可能不是故意的，他就是那种…怎么说呢，有点不拘小节，甚至有点迟钝的类型。

“那个…你衬衫湿了。”许愿犹豫了一下，又说，“要不要找地方避会儿雨？或者我…我家就在那边不远，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。”

她有点后悔自己多嘴了，这算什么？邀请他上自己家？虽然是合租屋，但这也太…

顾晏生侧头看了眼她指的方向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眼神似乎…稍微柔和了那么一丝丝？

“不用了。”他拒绝得挺快，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“啊？可是你家…”

“顺路。”他说。

顺路？许愿心里画了个大问号。她家这边是老旧小区，他住在金尊公寓，那得多绕路啊？不过她也没多问，毕竟人家都这么说了，再问显得自己多事。

雨下得挺大，两人一前一后往许愿家方向走。许愿走在伞边，雨水还是时不时溅湿裤脚。她低头看着被雨水打湿的小路，又有点走神。

也不知道陈雅那边怎么样了…许愿甩甩头，不想了，头痛。现在这种情况，她还是少沾点是非的好。

快到小区门口时，顾晏生突然停住了脚步。

许愿吓了一跳，差点撞到他身上。“怎么了？”

顾晏生没看她，视线落在小区门口一个撑着伞、被两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围着的身影上。

是陈雅。

许愿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两人看着就不像好人，刚才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