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晏生没说话，就那么站着，看着许愿。雨声噼里啪啦的，砸在伞面上，他眉眼没什么情绪，但就是盯着许愿看，看得她心里发毛。

许愿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低下头，不敢看他的眼睛。她以为顾晏生会直接把她往伞下拉，或者干脆说句“那上车吧”，结果他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嗯？”顾晏生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等她说下去。

许愿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，感觉自己脑子都僵住了，估计脸也早就僵了。她感觉自己像个傻子，刚才说那些话，既不像求情，也不像拒绝，就是那么不清不楚地吊着。

她没动，顾晏生也没动。两个人就这么顶着两把伞，离得不算远，也不算近，一声不吭地站着。雨声特别大，盖住了所有声音，但许愿觉得好安静。她有点慌，不知道顾晏生到底打算干嘛，是打算就这么一直站到天荒地老，还是……

许愿刚转这个念头，顾晏生就动了。他没往她那边走，而是反方向，往路边垃圾桶旁边走了一小步，弯腰捡起刚才那个空塑料瓶，捏扁了丢进垃圾桶。全程动作行云流水，就像平时在校园里遛弯随手扔垃圾一样自然，好像刚才根本没发生什么，也没下什么雨。

许愿：“……”她看着他做完这一整套，心里那点紧张突然就松懈了。这人，大半夜的，在雨里，还真是……有够奇怪的。

顾晏生做完这动作，直起身，重新转向许愿。他打量了她一眼，发梢还在滴水，顺着脸颊往下淌，身上那件白裙子边上已经有点湿意了。

“衣服湿了。”他说。

许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裙子。白裙子要是湿透了，颜色会变深，贴在身上看，还挺尴尬的。她现在主要还是担心感冒，感冒了还得去医务室，想想就头大。

“……嗯。”许愿点点头，感觉膝盖有点软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刚才站久了有点愣。

顾晏生没再问什么，他往前走了一步，伞稍微倾斜了一些，往许愿那边又挪了挪。雨不大，但一直下的话，许愿那边的肩膀肯定也保不住。

许愿没反应，她脑子还是懵的。顾晏生力气挺大，这么一小步，他伞的阴影就覆盖了许愿大半个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