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愿没动，发梢的水珠还是往下滴，她眨眨眼，冰冷的雨水混着几滴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渗出来的眼泪，一起滚落。她清了清喉咙，声音带着点哑：“不用了，我……我等雨小点就走。” 说完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。等雨小？这雨看着，一时半会儿怕是不会停了。她有点狼狈，连找借口都这么蹩脚。

老板娘没戳穿她，只是把擦好的杯子往旁边一放，又拿起个脏的继续擦，动作慢条斯理的，像是不着急。吧台里暖黄的灯光照着她，看不清表情，但许愿莫名觉得，那双没露出来的眼睛里，肯定带着点儿什么。

“进来之前，是不是淋了很久？”老板娘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带着点不经意的打量，“身上都凉透了。”

许愿被说中心事，下意识攥紧了风衣的领子， defending herself 地说：“没……没淋多久，就是……快到家的时候 Caught 的一下。” 她不想让别人觉得她很惨，尽管事实可能差不多。话一出口，自己都觉得有点矫情，停下脚步，她怕自己再往沙发那边走过去，老板娘真让她坐下，她反而不知道怎么办了。坐多久？聊点什么？她跟一个陌生人哪有什么可聊的。除非……聊那个更陌生的人，但她现在谁都不想提起，连自己都不想。

“今天外面风大，雨也急。” 老板娘又补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，但许愿总觉得这气氛有点奇怪。

许愿叹了口气，彻底放弃掩饰，眼神飘向窗外的雨幕，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有点吵，但似乎又有点吵不醒她混沌的脑子。“嗯，是啊，” 她闷闷地回了一句，“真是……糟糕透了。” 她看到老板娘的手顿了一下，这次是真的顿了一下，像是在思考她这突如其来的感慨。

沉默又回来了，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烘焙过的焦香，还有雨后潮湿的、带着点清冷味道的空气。许愿站在原地，像个不知所措的稻草人。她看看外面，又看看里面，最后目光落在了吧台角落一个半人高的书架上。上面塞满了各种书，纸质的，电子的，还有一些装帧看起来就很文艺的小册子。封面花花绿绿的，有好些她都眼熟。

她脚步不自觉地蹭了过去，靠近书架的时候，一股混合着书墨和咖啡的、属于这个空间的独特气味就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