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黄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像是要把窗户敲碎。许愿站在吧台前，身上那件沾了水的风衣滴着水，把吧台边缘都洇湿了一小块。老板娘擦杯子的手顿了一下，终于开口：“头发都湿透了，坐会儿？”她说着，往旁边的单人沙发努了努下巴。

许愿这才注意到，自己头发茬子贴在脸上，黏糊糊的。她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撩起风衣下摆，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上，生怕那水再滴得到处都是。

“喝点什么？”老板娘把杯子往吧台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，“还是 Barclay 吧？”她的话像根针，轻轻扎在许愿的心上。Barclay，那个在她求职失败后递给她一杯鸡尾酒的男人，像救命稻草一样的人。

许愿摇摇头，声音有些发干，“不用了，谢谢。给我杯温水就行。”她现在脑子乱糟糟的，任何带酒精的东西都可能让她醉倒在这里。她只想赶紧把这件湿衣服脱了，回家换身干的。

老板娘没再问什么，转身拧开饮水机，倒了两杯水，一杯递给许愿。许愿捧着那杯温热的塑料杯，手心蹭到了水汽，心里忽然有点酸。她觉得，这里像家一样，但到底不是家。这里没有那个会把她的简历贴在办公室的老板，也不会有那个下雨天坚持要送她回家的同事。

她低头喝了几口水，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。她以为是老板娘去忙别的了，没太在意，继续想办法让脑子清醒一点。可那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了下来，紧接着，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：“你好像……淋雨了。”

许愿猛地抬起头，差点把水杯洒了。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风衣，手里还拎着公文包，应该是刚下班。他的头发也有些湿，大概是没带伞。他看着许愿，眼神很干净，像是雨洗过一样。

许愿有些不好意思，“嗯……刚面试回来。”她扯了扯嘴角，想笑笑，结果表情有点僵硬。

男人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小纸袋，递到许愿面前：“这个，可以帮你擦头发。”袋子里是几包小纸巾和一卷干发巾。

“谢谢。”许愿接过纸袋，低头擦了擦头发。那干发巾摸上去有点绒绒的，像云朵一样。